nb她对面的男人同样也是西装革履,两个人看起来竟也有几分登对。
nb韩千凌率先开了口,拿起酒杯,
nb“前段时间我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故意躲我。”
nb苏暖玉看着他愈发老练起来的举动,同样也拿起了酒杯,“前段时间我受伤了。”
nb“什么?”
nb“被人捅了三刀,封闭消息,你查不到很正常,”苏暖玉放下酒杯,开始切牛排,“毕竟咱俩认识好多年了,跟你我没什么可隐瞒的。”
nb“那你现在好了吗?”
nb“还有点痛,不过也没什么……”
nb苏暖玉说着,突然就听到了餐厅一角新闻播报的声音,
nb“近日,北京市发生了一起豪车与卡车相撞的事故,肇事者为京畿某一高府官员,疑涉通话外加酒驾,现已被停职处理……本台将继续为您报道。”
nb苏暖玉抬着头,愣愣的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车型和车号,手里的动作好像不受控制般,停在空气中。
nb“怎么了?”韩千凌问。
nb“没……什么。”苏暖玉重新低下头。
nb世界那么大,北京富二代那么多,同款的车也数不胜数,她又瞎操心干什么呢?
nb中年的男人很儒雅,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温柔的说,
nb“那就多吃点,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再瘦不好看了。”
nb“嗯。”
nb一顿饭吃得平静又祥和,韩千凌几乎没吃什么,他坐在她对面,就像欣赏一幅画一样欣赏着她吃东西、切牛排。
nb晚餐结束后,刚好是整座城市夜景最美的时刻。
nb不用韩千凌邀请,苏暖玉也想在这么美的夜景下逛逛,
nb两个人似乎都厌倦了浮夸的酒宴觥筹,就这样肩并肩走在外滩夜风习习的江边上,
nb他们都很久没有这样放慢节奏,单纯的漫步散步了,微凉的江风吹拂着苏暖玉的面庞,她整个人的神经也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nb“以前有人告诉过我,你这个年纪还没有娶老婆,生孩子,肯定不正常。”苏暖玉说。
nb韩千凌闻言,笑了笑,“你也这么认为吗?”
nb“我这个人从来不从别人的嘴里去了解另一个人。”
nb“是个不错的品质,不过,”韩千凌停下步子,看着她,笃定道,“也是个容易让自己吃亏的习惯。”
nb“是啊,”苏暖玉摊了摊放在栏杆上的手,“很多人都说我这个人性格很好,敢爱敢恨,敢做敢当,是个难得耿直的女孩,不过只有我身边的人告诉我,越是这样耿直,越容易让自己吃亏。”
nb她爸爸说过,米灼年也说过,现在就连韩千凌都这么说。
nb“因为只有你身边的人是真的心疼你。”
nb“是的啊。”
nb苏暖玉笑了笑,又道,“可是,离我最近最近的那个人,却不这么说呢。”
nb离她最近,最无微不至的人,当然是白峻宁了。
nb他从来没有告诉她,要学会虚与委蛇,要学会屈意奉承,才能在这个社会中保护好自己。
nb“他以前总是跟我说,就希望我无法无天倒没人敢伤害我。”
nb苏暖玉笑了笑,把头发别到耳后,“所以有时候我时常在想,究竟怎么做才是对,怎么做才是错。”
nb韩千凌看着她,道,“感情里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付出。”
nb“是的呀,你也知道,从小围在我身边的男孩子很多很多,虽然白峻宁他赶走不少,但还是有很多……gk知道吧,他们家的二公子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说我从小没有接触的异性只有白峻宁一个人,这对我很不公平,”
nb“我倒是觉得公不公平不重要,我只是想,如果我没有阅尽千帆,我又怎么知道谁最适合我呢?”
nb“就像你,你之所以会觉得我合适,大概就是因为之前见过太多的女人,都不适合你吧?”
nb苏暖玉懒洋洋的声音,和着夜风一起飘进韩千凌的耳朵里,韩千凌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没有波动的江面,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也许吧。”
nb……
nb展览的最后一天,韩千凌和苏暖玉一起出席。
nb今天,压轴之作。这对苏暖玉而言,也是职业生涯中一个至关重要的高-潮。
nb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纱质长裙,手腕上带着金色的手镯,脖子上也是套系的项链,轻熟女的气质驾驭得恰到好处,
nb她慢慢走到讲台上最高的地方,四周跟着音乐慢慢暗了下来,
nb一道光照下来,照着她窈窕的身姿,还有她前方正方形的玻璃展柜,
nb展柜里的东西,不是项链或者戒指,而是一枚徽章。
nb这次展览,无数顶级大牌都拿出了自己的传世珍品,几乎每一样都有几百克拉的钻石。谁都没有料到最后的压轴作,会是这样一枚质朴无华的徽章。
nb视线一寸寸扫过议论中的人们,苏暖玉正了正话筒,用流利的英文缓缓道来,
nb“尊敬的各位先生,美丽的各位女士。公元前5世纪,欧洲国家的军队出现了装饰有神祗和动物小雕像的图案,10世纪到13世纪,西欧骑士的盔甲和旗帜上出现了区分穿戴这样甲胄的骑士的贵族家族纹章,象征着主人的力量,勇敢,敏捷,和机敏,”
nb苏暖玉说着,指尖轻轻滑过透明的纳米玻璃,目光柔和,盛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nb“这枚徽章,是我从五岁开始设计的,最开始只有一个底盘,上面是一只雄鹰,寓意我为国争光的父亲,”
nb这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些静了下来,苏暖玉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nb“后来,我意识到这世上为国争光的军人远远不止他一个,再加上当时年少,我爱上了一个同样军队之中的男人,所以,我就用红宝石,在鹰嘴上面嵌出了一支红玫瑰的造型,寓意爱情。”
nb投影仪里放大了那枚徽章,五十多颗红钻,顿时变得放大而清晰起来,观众们已经有惊艳的神色。
nb他们难以想象,是怎样的巧夺天工,才能在这么细小的地方,做出这样的造型。
nb“刚才是我十八岁的想法。后来,那个男人为了跟我在一起,一路披荆斩棘,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受尽磨难……所以我又用珐琅,在老鹰的周围,绕上了藤蔓,在徽章的四周晕染了红色的鲜血,寓意挫折。”
nb投影仪又放大了起来,人们这时才看到徽章上精妙无比的镂刻!
nb“jenb苏暖玉笑了笑,再次调整了光线,光线最后照着徽章底部别针的地方。
nb门在这时缓缓打开。
nb外面走进两个人,出场的瞬间,很多人好奇回头看了过去,苏暖玉也没忍住看了一眼。
nb空气中,四目相对,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nb无数闪光灯对着她,台下的人一个个翘首以待,她手下的是一枚万众瞩目的绝世佳作。而她正在给这个佳作做讲解。
nb白峻宁和冯媛,就那么手里挽着彼此,看着她。
nb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不过也就是三秒,她又反应了过来,淡淡而笑,
nb话筒重新拿到手里,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出现一样,
nb“后来,我经历了一场生死,所以我在后面的别针上做过了处理,谁如果长期佩戴这枚徽章,最终就会辐射死亡。”
nb她说着,慢慢抬起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也有某种可以穿透时空的空灵和庄重,
nb“这将是一件陪伴你终生的首饰,时间很唯美,是亘古不变的优雅。时尚和感情都要用生命去浇灌,这就是为什么,我把这枚徽章取名为‘罪爱’。”
nb话音落下,整个展览会上掌声雷动,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nb苏暖玉微笑颔首,致谢,最后走下了讲台。
nb韩千凌就站在讲台下面不远处等着她,苏暖玉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向门口白峻宁所在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韩千凌面前。
nb“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她问。
nb“完美。”
nb“天,太感动了!”苏暖玉双手捂了捂嘴巴,“这可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大师面前解说。”
nb“是啊,为了庆祝,今天我还邀请了一个特别嘉宾……”
nb苏暖玉跟着韩千凌走到旁边的酒桌上,有些好奇,“谁呀?”
nb“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珠宝界一流首席——尔莎夫人!”
nb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场面都陷入了轰动,唯独苏暖玉肩膀一僵,握在手里的酒杯差点摔到了地上,
nb韩千凌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暖玉,今天是你特殊的日子,我请了你的妈妈过来。”
nb苏暖玉一愣,抬眸看着他,
nb“你请的?”
nb“是,你从小没有见过你妈几面,所以我特意把她从米兰……”
nb“你凭什么以为,”苏暖玉直接打断他,把酒杯放在一旁的酒桌上,漂亮的眼睛犀利而尖锐。
nb“我小时候见不到她,现在还想着要见她?”
nb“暖玉……”
nb“她算什么?韩千凌,这件事你做的我很不喜欢,我走了。”
nb苏暖玉说着就要走,可是没走几步,讲台上优雅高贵的中年女人就已经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