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顾青倒是认真想了想,随后摇头:“也不算,毕竟他境界远高于我,也不用着我护卫。”
嗯,确实不算,她不是护卫,而是被护卫的对象嘛。
而且以她目前的判断,宴凌的修为境界并不比大长老延崆弱,甚至可能……高于延崆!
言罢又转头看向过虹桥外迎风恣意的花草,半真半假地叹:“我之前没出过魔界,这次出了九断山,倒想到处看看,也不知道行不行。”
澜凤余光瞄着顾青,看她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眼中向往不似假,与先前淡定教训人的模样天差地别,竟莫名地让人觉出些别样的柔和来,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以你的本事,也不用非跟着魔君,去妖界也行……”
顾青诧异地动了动眉头,抱着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澜凤一圈儿,脸上的笑意如云雾般氤氲散开,明明是极其普通的面容,却因多了笑容而让人有些心悸,目光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打趣:“让我去妖界,你是能作妖界的主呢?还是能作我的主?”
一句话问得澜凤哑口无言,瞬间又涨红了脸,差点儿没自己咬了舌头,瞪着顾青的眼里气闷中又不自觉地透出几分委屈,握成拳头的手指也抠得更深了一分。
他是神魂离体了才会生出错觉来!
他就不该说那句话!
看着少年暗自气恼悔恨的模样,顾青莞尔失笑,再次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脑门,力道比先前柔了几分,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声音轻柔地笑。
“不过,还是多谢你。”
澜凤脊背一僵,原本在胸间窜动的气息倏然落了下去,仿佛顺着那丝温和的声音,轻飘飘地便被带走了,心头空落的同时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了被女子手掌拍过的脑门上。
少年瞟着眼前人,心中气哼,她怎么这么喜欢拍人脑门!
她不知道凤凰一族的脑袋不能随便碰吗?
正腹诽着,女子轻轻柔柔的声音再次钻入了耳畔:“该入境了。”
澜凤顺着顾青的视线看向云彩已停止外溢的秘境入口,敛了心神,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
秘境入口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到了入口便一步跨过了结界,身影瞬间消失在桥头。
也有踟蹰不前等着前人引路或等门中领队的师兄师姐们安排的,挤挤攘攘地围了一圈人。
星衍宗的弟子们差不多是一齐到的入口,大师兄陈乡也示意身边弟子清点了人数,见人齐了,方简单交代了几句,再从储物袋中将入内境的符牌拿出来,示意身边弟子一一发给众人。
对于顾青两人,陈乡也则亲自将符牌送了上前,脸上温和的笑意换成了恭谨客气,朝宴凌拱手:“入内境的符牌,请前辈收好。”
宴凌懒洋洋地扫他一眼,并未伸手,陈乡也手里的符牌却自动凌空,直接飞入了宴凌袖中。
陈乡也面色不变,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直起身子,往旁边走两步,到了顾青跟前,客气地递上玉牌,脸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这是姑娘的。”
“多谢。”顾青回以一笑,接过玉牌,转头示意澜凤,“走吧。”
澜凤撇着嘴角看了眼陈乡也,陈乡也亦挑眉瞥了眼澜凤,两人眼神交汇,刹那之后,移开,各自转头。
留意到两人的交锋,顾青心中好笑,不过这会儿倒无暇顾及其他,两步走到了宴凌身边。
澜凤落后一步,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两人身后。
星衍宗一群年轻弟子们还在分发符牌,挤挤攘攘地站在更靠后的地方。
也有已经领了牌子的,聚在一处,瞄着三人的身影,都没敢上前。
唯有云落跟陈乡也站在前头,两双眼睛都充满了勃勃兴致,好奇地盯着三人动作。
只是云雾之下,看的听的到底都有几分不真切。
踏入秘境前,宴凌偏头看向身边的人,眸光悠悠地笑:“君上真是十分擅长哄人呢,我看那凤凰对君上倒是十分服帖。”
顾青瞥他一眼,不以为意:“小孩子而已,自然好哄。”
“凤凰一族,只要涅槃便算成年。”宴凌轻叹了一声,眸中笑意染了几分无奈,又是那副欲语还休的语气,“君上口中的小孩子,或许出了秘境便是另一番模样了。”
顾青莫名其妙,一脸古怪地盯着他,没说话。
他专门提醒她一句成年不成年的干什么?
她带着澜凤,跟他成年与否又没直接关系!
宴凌被她看得眉梢微扬,片刻后哑然失笑,面具下眸光流转,声音缓缓,不动声色地揭开了话题:“君上若想要凤凰真羽,倒不必如此费周折,属下身上便有一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