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李才人起身,就要去看卢瑟,推开舱门,铺面寒风袭来,打了个喷嚏,又退了回来,“晚点再去看看吧,有点困了,官家,臣妾先去小憩一会儿。”
唔了一声,赵恒摆了摆手,看向陈吉祥,“张婵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吗?”
“回禀陛下,还未曾。”陈吉祥此刻也很焦急,大晚上的人都铺出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是死是活好歹给句准话不是?
“官家睡了吗?”门外传来了张婵的声音,陈吉祥几步过去推开舱门,将张婵让了进来,舱门外已经布置了皇城司的密谍了。
“人抓到了没有?是死是活?”赵恒脸色很差,抬起眼皮看向张婵,“说!”
“死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咽喉被割开了,不像是自杀,更像是”张婵说着看向赵恒。
灭口!该死的,后面还有其他人!
“汴京你离开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赵恒很快就想到了京城方向,“那些宗室权贵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刘美人和杨才人身边的亲信数次前往那几家人府上,不过很快就出来了。”张婵口中的刘美人自然是刘娥,杨才人是杨妃,两人的关系情同姐妹,这不是秘密,赵恒放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攥着,发出“咔吧”的响声。
“确认是赵元份?”赵恒盯着张婵,“照实说!”
“两位娘娘的亲信分别进入过他家,还有其余的几家宗室,但是只有在他的家里待得时间最长,微臣不敢太过深入,以免打草惊蛇。”张婵给了个不确定的答案,要不是赵恒盯着他看,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肯定的答案了。
“呼,益之朕是看着长大的,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朕是不愿意相信的!”赵恒表态了,张婵应是准备退去,“朕记得杨氏有个兄长掌管禁军?”
张婵点了点头。
“盯紧他,如有风吹草动,先行拿下再说!”赵恒用力挥舞着手掌,显然是气得狠了。
“什么时辰了?”这话问的是陈吉祥。
“禀告官家,卯时刚过。”陈吉祥打开舱室看了一眼,只见克里希那端着餐盘进来了,眼角通红,显然刚才还哭过。
“大人,早饭准备好了。”克里希那指示身后的近卫将餐盘中的早点铺在桌上,“这是主人吩咐熬得八宝粥,下面有红豆沙,主人猜到几位可能熬夜了,说是一人一碗,不够还有,管够!”
“卢小子熬得粥?他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赵恒气不打一处来,有些责怪道,“这才受伤还不消停,他不做朕难道会饿死吗?会饿死吗?”
“”克里希那几人被吓到了,退后几步,抱着托盘抽噎着。
“官家,怎么了?”李才人被动静吵醒,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克里希那几人,“是不是瑟儿出事了?别哭,快点告诉我!我自己去看看!”
“主人不听劝,起来说要熬八宝粥,后来九郎在熬粥,他在旁边指挥,做好早饭吃了,他就去睡觉了。”克里希那一字一句道,终于将事情经过讲清楚了,李才人嗔怪道,“被你小妮子吓死了,这就是八宝粥吗?好多材料,倒是有点饿了,你们吃了没有?一起吃吧!”
赵恒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刚才还有点生气卢瑟不自爱,现在看到李才人几个吃的香甜,放下了矜持,也拿起一碗递给了张婵,“有什么事情,吃完了再去办!吉祥,自己动手!”
克里希那几个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八宝粥,“我也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粥,这是莲子我弄得,这是红枣你清洗的,你怎么了?怎么了?喂,你们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一名近卫脸上布满了荨麻疹,手里的碗已经落在了地上,没有吃完的粥洒在了身上,指甲抓破了颈部的皮肤,喘着粗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