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斌想想也是这个理,鸿胪寺其实不错,只要背熟卢瑟给他的那些资料,完全可以游刃有余。
“老爷!老老爷!”亨利进来施礼道。
“亨利,在府里,称呼一家之主要叫阿郎,称呼我爹爹要叫郎君,而我要叫小郎君,不然你见到谁都叫老爷,就很尴尬了!”卢琴替他解围道,“是不是交付第一批战马的日子临近了?你去吧,交给你,定然放心,自己照顾好自己,多带点人手过去,交付完成,立刻按照计划前往马尼拉!然后将泉州福州一带的王家造船厂里的工匠送往五大军用船厂,那里有人对接,你身边有皇城司的人其实也不用多交代什么,他们自己会安排!一路顺风!”
“是,小郎君!”亨利觉得这大宋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我们大秦那里主人都是卖螺的,哪里想到大宋称呼主人那么多不同的词语。要是此生有幸回一趟大秦,必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亨利自己也没想到,他这种梦想不久之后就真的达成了,这都是后话。
来到门口,佣兵们和皇城司的密谍都已经准备妥当,亨利上马,一声令下,率领众人一路骑马朝着万胜门而去。
附近都有皇城司的密谍盯着,西夏商人的眼线不容易察觉,况且亨利等人到了外城才纷纷上马,离开万胜门一路绝尘而去。
汴京到夏州不过数日时间,一路上他们走的很急,都是绕过大路走的捷径,经过茶寮也只是短时间休息,给马匹喂点豆料草料,胡乱吃点干粮喝点水就继续赶路。
刚开始的一天还好,干粮都是卢记小芦膳房准备的,软糯之余,还有点甜味,熏肉熏肠也是足量,后来的几日才是真正的风餐露宿,不过大家只是一心要赶到夏州,完成这次交易,倒也没有什么牢骚。
此时的西夏还没有自立,虽然马匹交易需要通过榷场,但是走私的生意大有人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规则都可以是摆设。
五天后的未时,亨利一行进入夏州地界,很快就有西夏商人安排的接头人来找到亨利他们,只是要了点好处后,就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牧场验货。
亨利故意用大秦语和手下的佣兵做着交流,那些西夏人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好像那个站在西夏人群里的男子一个劲的在低语什么,似乎是在将亨利等人的对话翻译给那些西夏牧民听。
“确认了吗?确实是大秦那边的语言?”一个牧民问那男子。
“不会错的,我刚从塞尔柱回来,那边就有说这种语言的人,只是奇怪,罗马人为什么要不远千里绕到大宋再来我们这里买战马,不过无所谓,只要来钱正规就好,不然我们都有麻烦!”那男子自我安慰起来,那些牧民也很认可他的话。
那些皇城司的密谍早早就和亨利达成了默契,一言不发,只是将手按在弯刀的刀柄上在外围戒严,也没有引起这些西夏牧民的怀疑。
“那么,合作愉快!”那会大秦语的男子伸出手道,“我们的人已经确认了你们的身份,这次就不跟你们去了,期待下一次的交易!”
“你居然会我们的语言,真太神奇了,这神奇的东方!”亨利佯装惊讶道,“你去过我们的国度?难道你知道怎么沿着丝绸之路前往地中海吗?”
“唔,我们的人知道,但是不能免费告诉你们,这是我们的秘密!”男子越发的相信亨利他们之所以要绕那么大的圈子来西夏买战马,是他们找不到真正的路线,要不然一匹战马也不能卖那么多的钱。
将五十匹战马带走,亨利等人告别那些西夏牧民,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贿赂,都没能套到前往塞尔柱的捷径,亨利只得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
“你做的对,如果让他们得知捷径,那么他们就会因此压价,不能告诉他们!”那些西夏牧民无比兴奋的数着几个箱子的铜钱和银子,一张脸都笑成菊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