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不矫情吗?张叔敲打我,我也这么说,您身边就是迎合您的人太多了,没人敢跟您说实话,可我是小孩子啊!”卢瑟不紧不慢,揉着头哼道,“小孩子都看得明白的事情,这些大人真无趣,就喜欢端着,装着,一天天的不累吗?是不是阿姐?”
“唔,说的是。”李才人胆气也大了起来,应和了一句。
“好,记住你今天这句话,以后你要是敢对朕说一句迎合的话,朕新账老账一起算!”赵恒夹起蘸满酱料的猪大肠塞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谢恩啊!”李才人提醒道,“这是官家特赦的直谏身份!”
赵恒微楞,看向李才人,刚才血气上涌,被李才人这么一提醒,他有些后悔了,但是话都说出去,如同圣旨,硬是厚着脸皮不承认也晚了。
“那草民就多谢官家赏赐了!”卢瑟顺势跪下谢恩。
一顿火锅吃得几人满身大汗,赵恒对比刚才在温泉里泡澡时的那种感觉,和此刻的感觉,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悟。舔舐着双唇麻木感,摸了摸渐渐隆起的小腹,理智告诫他不能再吃了。旁边的李才人战斗力强大,尝过下水的美味后,欲罢不能,张九郎都来不及清洗和切配,最后上来一盘猪脑,两人都有点害怕,都不敢碰。
“这玩意儿不错,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吃啥补啥,吃脑补脑的。”卢瑟将两个猪脑拨动进铜锅里,然后用笊篱捞出来,“你们真不吃?回去可未必吃得到这种好东西。至少御厨是打死不会给你们弄的。”
赵恒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夹了一点塞进嘴里,伴着酱料,也没什么,最后两个猪脑都被他解决了。
打了个满意的饱嗝,盯着卢瑟看了许久,“你真不考虑加入御膳房?”
“肯定不去啊,我放着一分钟几百贯上下的生意不做,去那烟熏火燎的地方凑干嘛?”卢瑟直接拒绝道,“几百贯对您来说是不多,可是对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来说,可是要养活那么大一家子的吃喝拉撒的,张叔,西夏商人的马匹交易应该是这几天了吧?您看,我还要给您偷偷养马,还得找合适的养马地,到时候我们每年整它几万匹战马,辽狗还敢跟我们呲牙?这次刺杀,神臂弩的厉害您也是确认过的,别说是山贼,就算真的遇到辽人骑兵,我们也不用怕。”
“瞧把你牛的!”赵恒嘴上不依不饶,心里却是感激的,只是哥傲娇,就是不表露出来,急死你!
“启禀官家,皇城司密报,夏州买马已经交付,对方没有派人跟随,那些眼线已经被秘密清理。”张婵取出一张密信交给赵恒,后者点了点头,看向卢瑟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第一批是五十匹战马,你的那个佣兵头目很不错,故意转移话题问了丝绸之路的捷径,倒是让对方更加深信他们的身份,还会继续下一次交易。很好!”
查理站在一旁,听到哥哥亨利出彩了,也是替他高兴。
“接下来,他们会在太原府入黄河,这一路上只要没遇到辽人的斥候就算初步胜利了。”卢瑟脸上依旧冷静分析道,“进入入海口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海域,到达马尼拉港后,就会折返,途径福州和泉州的造船厂,分批将那些阿拉伯工匠送往广州、杭州、福州和明州的官办造船厂,至于泉州,有苏耆在那里,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赵恒不解的看向张婵,这跟泉州知府苏耆又有什么关系?
“禀告官家,卢察当年受袭,和之后苏耆出面强买卢家书局,都跟京城那家似乎有点联系。”张婵解释道。
“益之,朕确实亏欠他了。”赵恒微抬眼皮,“证据呢?没有证据,朕决不相信,益之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不信!”
“噗!”卢瑟没忍住,喷了出来。
“你笑什么?”赵恒不满道。
“您是觉得这次刺杀幕后主谋是濮王赵允让家?”卢瑟笑着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