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言官只是抱团,争一个直臣忠臣的名头,以后可以出去吹几年牛逼,交友广泛装个逼啥的。
现在直接就要被弄去皇城司了,进去的人有几个可以囫囵个儿出来的?那就是人间炼狱啊!
有几个胆子小的言官直接就昏过去了,丑态百出。
“启禀陛下,草民有话要说!”卢瑟请示道。
“住口!快点退后!”卢斌又出来教训卢瑟,他现在也很头疼,这个儿子总是有些惊人之语,刚才那番话已经得罪死了所有言官,剩下的这些要是再得罪死了,以后这大宋可就没有卢家立足之地了。
“说!”赵恒也是干脆,没有阻止。
“刚才见到如此大戏,突然有感而发,作诗一首,请各位大人评判一番。监牢且作无尘观,我是卢郎今又来。能受天磨真铁汉,不遭人嫉是庸才。”卢瑟来回渡了七步作诗道,“送给诸位即将要去皇城司报道的君子们,大宋的未来还是需要依靠你们这张嘴来粉饰太平的。”
“你先退下吧!”赵恒摇了摇头,感觉这首诗作的很应景,但是却不敢再让这小子待下去了,大宋朝两大言官机构被他弄趴下了,虽说之后会有人员补充进去,但是这件事情说出去,不好听啊!
张婵带着一众密谍和禁军进到偏殿,将那些言官都拖拽了下去,那几个没有来得及出列的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一边庆幸自己腿脚不便慢了一步,一边也担心会受到那些人的记恨。
谏院和御史台的人被赵恒打上了蝇营狗苟的标签,这辈子都不可能抬起头来了。特别是最后那番话,直指这些人脆弱的心脏,想骗个直臣忠臣的名头没了,奸佞的标识是抹不去了。为耶律隆绪大开城门都是什么人?汉奸!
“安国有个好儿子啊,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卢瑟七步作诗。”寇准爽朗笑道,“启禀陛下,这最后那句‘能受天磨真铁汉,不遭人妒是庸才’真乃名句啊!”
想他寇准为相数十载,被多少言官抨击过,弹劾他的更是多如牛毛,现在一个孩童七步作诗就给他们这些能臣正名了,你们抨击我,因为我是能臣,你们害怕我们得势,看不惯我们上位,所以你们千方百计群起而攻之,就是为了将我们弄下去,好腾出位置给你们喜欢的人来坐,那些你们不去抨击的才是庸才啊。
卢瑟从偏殿出来没多一会儿,就被陈吉祥拦住了,他手里的浮尘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卢瑟耷拉着脸,合着退下就是去御书房等着的意思啊?又被套路了!
只得跟在陈吉祥的身后来到御书房,几位宰辅都在场,还有他爹卢斌,只是没见到翁翁卢察。
曹利用身后也站着两个人,都是见过面的,那个徐文倒是见过了,杨文广算是老熟人了。
“就等你了,让你退下,你跑哪里去了?”赵恒眼神不善的看向卢瑟,那意思是,在宫里乱跑,走丢了怎么整?
“禀官家,我在乾元门外拦住他的,他可能是准备离宫!”陈吉祥汇报道,还不忘看了卢瑟一眼。
书房内几个宰辅都笑了起来,就连他爹卢斌也摇了摇头苦笑着。
咋?退下不是离开的意思吗?
“新年朝会的事情还没交代完,就想溜走?”赵恒脸色稍缓道,“听闻你的那家卢记小芦就在大相国寺对面?”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张婵都熟门熟路了,御街到底就能看到,装啥装?
“是!”卢瑟低头回道。
“那这新年朝贺比试的地点就在大相国寺前,你摆出那副嘴脸干什么?”赵恒气笑道,“所以,你得好好表现,赢了,连带着给你卢记小芦扬名了,生意还怕不好?”
“这种小孩子般的比斗,小子都没放在心上,稳赢的东西提不起一点兴趣啊!”卢瑟漫不经心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