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翘起一根小手指道,“王掌柜,我不管你和这些正店矾楼之间什么利益关系,如果你以为想要走大娘子的关系打感情牌,我就告诉你,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卢记不会跟你再有任何的合作,汴京只能有一个一级代理加盟商,就是那边的王八郎!任何出卖过或者未遂的加盟商,都会被卢记拉进黑名单里,永不叙用!”
二舅王八郎走过来,看也没看自己大哥和几个侄子一眼,毕恭毕敬的来到卢瑟身旁站定,“陈掌柜,你们白矾楼这手伸得有点长了,既然如此,我们卢记是不是应该也开几家分店去白矾楼那里,耀武扬威一番?瑟儿,要不然,有些人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我们了。”
“一切都凭舅舅安排!”卢瑟直接省去了二舅的称呼,直呼王八郎为舅舅,那意思就简单了,以后卢家的舅舅只有王八郎一个人,其余的都是冒名顶替的,再赶来假冒亲戚,打出去!
卢瑟这番姿态放得很低,给了王八郎面子,让他很是受用。
“阿米娜,你先带着人回去好好安抚下贵宾们,给予一些新品补偿。”卢瑟给阿米娜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朝着身旁的女使拍了怕手,“舅舅,两家店离得那么近,得安排点人手在门口看顾一下了,回头我会让查理派人过来,今天就要指望你们了。”
“瑟儿你放心,一切都有舅舅在,绝对不让宵小之徒影响了琼楼的贵宾!”王八郎顿感扬眉吐气,以前看到这些正店和矾楼的管事,都觉得低人一等,腆着脸赔笑拉交情,现在直接就开怼了,不服就是干,有了高阳正店附近的安排,才三个移动摊子就搞得高阳正店没了生意,到时候就去联系那些州桥夜市的小贩,非得让这七十二家正店一个好看,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你这个卑贱的庶子,怎么跟我爹爹说话的?这是卢家的生意没错,但是你不过是一个庶子,卢家的嫡子是卢琴,你大哥哥尚且要给我姑母三分薄面,这里哪里有你一个庶子说话的地方?”既然撕破脸了,这些表哥自然什么难听的话都飙出来了,大舅连阻止的意思都欠奉,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热闹。
“给我打,只要不打死,都有我负责!”卢瑟一声令下,那些退役禁军早就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了,挥舞着拳头就上去了,王家父子首当其冲,一个没跑掉,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伙计按在地上一阵摩擦,锦衣华服上满是脚印,大舅只顾着双手抱头,顾不上几个儿子了,反倒希望这些人将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几个儿子身上,打累了就顾不上自己这边了。
附近赶来两队军巡铺的人来,一听说这些人公然跑来卢记搞事情,也没上前阻拦,等到几个伙计热身完了,才象征性的上去检查伤势,只要没打死,性质就没那么糟糕。
“卢瑟,你公然煽动店里的伙计殴打王兄一家,我们几家管事都是目睹的,你等着去开封府对质吧!”白矾楼的陈掌柜还想最后一搏,却发现人群被一袭黑衣人分开,走在前面的赫然是皇城司凶名赫赫的都知张婵,“卢小子,刚出宫就搞事?这些都是什么人?把当事人都带回去!”
张婵刻意的扫了一圈,那几个正店的管事被张婵的眼神扫到的瞬间,忽然退后几步挤进围观人群,笑话,被带回皇城司?那里可比开封府的大牢恐怖多了,就算是死也不去皇城司的大牢!
“都知,刚才那些人都称自己只是恰巧路过此处,没有目睹打人。”一名密谍扯着嗓子汇报道。
“哦?那么多人都没看到,反而你看到了,那真是奇怪了。”张婵看向陈掌柜,“哟,这不是白矾楼的陈掌柜吗?什么风把你从城北吹到城南来了?你不会也是出来闲逛迷路恰巧路过这里吧?就他,还有地上这五个,都带回皇城司去!我倒是要看看,这幕后谁在挑唆,此处是汴京,官家的地方!”
那陈掌柜原本还想自曝家门的,听到张婵的话后,顿时将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强行咽了回去,他现在有些后悔了,他就不该来的,没想到这卢记的小掌柜火力如此之强,直接就破了他们九成九的威慑。
这王家父子五个都是草包,一点本事都没有,连一个娃子都怼不过,没来由的赌上了白矾楼和那些正店的好名声,给人家卢记提升了知名度,不知道卢记后面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原本是想通过多方联合施压让卢记服软,顺带着分享一下炒菜的配方的,现在好处没整到,惹来一身骚。弄不好还会连累幕后的权贵和宗室,任他们平时多牛逼,这可是官家的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