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海外,吕宋国的使者准备要离开大宋了!”张婵汇报道,“好像会搭乘卢瑟他们的船队一同南下。”
“你看吧?吕宋就是他的后路!”赵恒有些气恼,“要是逼急了,他能举家搬到吕宋去!罢了,去问问最低价,或者用其他的东西代替。”
“官家,这个他倒是给我提过,免费供应宫里的香水没有问题,就是他提出需要雇佣几个老工匠。”张婵的话音刚落,赵恒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此话当真?就只要几个老工匠?他到底要干什么?”
“老工匠,还说需要探矿权,说是要在陕西路延长一带寻找能够燃烧的河水,微臣当时听闻的时候只当他是神话故事看多了,拿来消遣微臣的。”张婵说着又跪了下去,“不过他随即就拿出了班固的《汉书》里的一句话来对付微臣。”
“哪句话?”赵恒转身问道。
“高奴有洧水可燃。”张婵原封不动的回道。
“原来如此。”赵恒冷静下来道,“给他,再让不得惊动地方府衙,让当地的皇城司配合他。洧水可燃?如果当真能够找到这种可燃的河水,对于守城来说,绝对是利器!”
随后上朝的时候,赵恒从众多前排的重臣宰辅身上闻到了几股奇香,不愿意揭破,就故意高声询问道,“朕闻到几股异香,可见是从诸位爱卿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有此事?”
“禀陛下,都是家里的内人昨个儿去了一次新开业的琼楼,哦,也是卢记的买卖,鸿胪寺卿卢斌肯定知道!”寇准出列笑道,“我家夫人回来对琼楼那是赞叹不已,还买了不少新式服饰,特别是那小衣,别出心栽,别出心栽啊!”
卢斌又是一脸懵逼,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
见赵恒的眼神看过来,卢斌连忙出列道,“琼楼之事微臣不知,微臣这几日一直在府中养病。”
赵恒又看向卢察那里,得到的答案也是不知。
“这就奇了怪了,你们卢记的生意自己却不知道。”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原本面带微笑的众人看过去,却发现是一直装透明的林特。
陈彭年转身看了眼林特,卢瑟口中的五大奸臣算是到齐了。呸呸呸,四个,是四个!
“林大人这是好了疮疤忘了痛,之前贵府的衙内在外面放贷逼死了不少百姓的事情,才过去不久啊!”众人闻声看过去,没想到说话的居然是濮王赵允让,“对了,贵府的衙内当初说好的借钱三十日归还三成利钱的,这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没有还钱的意思,这是想要赖账吗?”
“咳咳!”赵恒干咳道,“这是朝堂,不是你们的家里,有什么私事下朝自己去解决!”
好好的心情被两人一搅合没了,匆匆退朝。
卢察和卢斌一同离去,路上卢斌不解问道,“爹爹,这位林大人,儿子好像没有得罪他啊!”
“唇亡齿寒,覆巢之下无完卵,他的靠山丁谓是你家里的宝贝儿子间接流放的。”陈彭年的声音从两人身边传来,“只要他还有机会上朝,就要小心应付。”
“陈大人,不知道有没有空,去府上用杯水酒?”卢斌主动邀请道。
“哎,有人要请客吗?”寇准埋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过来,“就别去府上打扰了,卢记小芦走着!”
“濮王不如也一起吧?”王旦看向经过几人的赵允让道,“刚巧,我等也有一点事情想要询问濮王。”
赵允让没有推辞,跟着几人一起离去。
身后不远处,一道怨毒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们,不是林特还有谁?
好不容易攀上的靠山丁谓说倒就倒了,王钦若也被流放了,刘承规那个阉人,自然不会腆着脸凑上去,至于陈彭年,以前大家关系那么好,没想到自从进了政事堂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背后都有卢家那个孽种在作祟!
先回去问问家里的逆子,到底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濮王的手上,如今濮王如日中天,得罪了濮王也是个烦。
此刻御书房内,赵恒正在发火。
“这个林特真是不识大体,居然在这种场合阴阳怪气,朕原本以为出了王钦若和丁谓的事情,这人会收敛一点!”赵恒用力拍打着桌面,笔架都在震动着,“去问问政事堂,有没有什么出缺,把这个林特派出去,不要出现在朕的眼前!”
陈吉祥很快回来,说政事堂几位宰辅已经一同前往卢记小芦了,卢斌做东请客,濮王也一起去了。
其实,不止政事堂的几位,枢密院和三衙的几位相熟的也一同去了,曹玮都跟着去了,也是时候扩展下朋友圈了。
众人包下了楼上的最大的一间包间,几轮推杯换盏之后,王旦看向面带微醺的赵允让,“敢问濮王,你们之前四处借贷,可是在海外找到了一处无主水晶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