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让人小心的放一批板栗进来!”伸直腰板的卢瑟指挥道,“你就按照我刚才的动作,多试几次!哎哟,我的腰啊!”
“呵呵,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王氏嗔怪道,“过来,母亲给你揉揉!”
卢瑟很是享受王氏这种发自内心的怜爱,嘴里不时的“嘶嘶嘶”出声,一旁的卢斌吃味不少,老夫怎么就没有这般待遇?
后厨的空气里,渐渐有了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弥漫着。
“别愣着,将糖粉撒进去,多撒点!”卢瑟指着一名学徒道,“你扣扣索索的样子有你师傅的影子,全都倒下去啊!牛大力,你给老子记住,这一锅糖炒栗子,就要这么一大盆糖粉的量,你要是敢给我偷工减料,我就让你去西北,去海外你信不信?”
刚才还说去琼州呢,怎么一转眼就跑西北了?还海外?牛大力心里倒是有些期待海外的生活,看那些往来的大食商人那光鲜亮丽的打扮,就有些羡慕。
“对了,母亲,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开拔南下了,船队缺个厨子,要不”卢瑟有意无意的看向牛大力,后者连忙顾不得额头上的汗水,一个劲的翻炒着板栗,生怕自己被七少爷给征用了。
“要是还是张九郎吧!这家伙知道我的胃口,同行的还有几位大人物,可别让这些莽夫冲撞了!”卢瑟话锋一转,就定下了城外炸鸡工坊里帮忙的张九郎,牛大力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那么一丝失落,原来在七少爷的心里,九郎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咱几时可以在七少爷心里有一个位置就好了。
加了糖粉的板栗香味又不同了,那些小女使一个个都在吞咽着口水,那些有些冷凝的爆米花瞬间就不香了。
“你们几个,把爆米花给王大门子他们一家送去,快点回来,要不然糖炒栗子可就没你们的份了!”卢瑟指着几个小女使吩咐道,从内宅运送带外宅,路上要绕很大一个圈子,几个小丫头端起一盆爆米花那就真跑啊!
外宅都是下人居住的地方,除了门子和车夫几家外,还有那些负责洒扫的婆子们,在看到这雪白的爆米花的瞬间就只剩下对主家的感恩戴德了。
那几个小女使丢下爆米花,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又一路原路返回,直喘粗气。
糖炒栗子刚刚出锅,分拣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早就准备的铁笊篱就能很容易的分离板栗和铁砂,铁砂会透过铁笊篱的缝隙流出去,剩下的都是开口的板栗。
卢欣儿吮着手指,盯着那几枚递来的板栗看,卢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吹冷了再剥开两边的果壳,不然烫!”
“七哥,明日带我一起走吧?”卢欣儿压低声音道。
“走?去哪?你要跟我一起南下?我可不是出去玩的!”卢瑟声音太高了八度,见小丫头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又心软了,“那母亲,您看?”
“要去就去吧,小白眼狼,有了你七哥,就不要母亲了!”王氏娇嗔道,用力点了点卢欣儿的眉心,“母亲就一个要求,安全的,囫囵个儿的将你妹子带回来!”
“母亲真好!”卢欣儿一下子扑进了王氏的怀里,亲昵的东西发自内心。
“呀呀呀”卢嫣然显然又吃醋了,一个劲的在女使怀里抗议着,这是我的亲娘,你松开你松开!
“七少爷,真好吃!”那个年岁最小的小女使自然要跟在卢欣儿一起出门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卢瑟。
“板栗好吃,我不好吃。”卢瑟在这些小女使心目中就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大哥哥,当然卢瑟年岁比她们都小,但是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有时候也会像这样开她们的玩笑。
其余几个小女使都很羡慕她,因为可以跟在七少爷身边,就算当个挂件天天看到他都好的。
“你吃完,就去给八姑娘准备下出门的东西。”卢瑟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那小女使用力点头,伸手抓了一把板栗用衣角兜着,行了一礼,这才匆匆的跑回卢欣儿的闺房去了。
“启禀阿郎、郎君,皇城司的张都知来访!”管家忽然进来禀报,嘴角的胡须上还沾着一颗爆米花,看样子事态紧急。
“瑟儿,你也跟着一起来!”卢察本能的拉起卢瑟的手,一同赶了出去。
卢锐诧异的看向兄长,“这小子水涨船高啊!翁翁都要时刻带着他见客了?”
“皇城司的张叔每次来都必定找七弟问话,都习惯了。”卢琴咀嚼着嘴里的板栗道,“五弟,你再吃点,明日上路,可吃不到家里的美食佳肴了。”
三人跟随管家来到了前厅,张婵已经喝光了两杯茶水。
“张都知晚上来访,失敬失敬!”卢察躬身道。
“张叔,失禁失禁!”卢瑟笑道,还不忘前后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