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些小船是原路返回到大船的位置监视他们,只能希望吕惟简他们没有被发现。
岸边的岩层很脆,用携带的工具挖了一会儿,一个露天的洞府就出现了。带着自己的人马躲在洞府深处,吕惟简看到好几艘小船,鬼鬼祟祟的游荡在大船周围。
很显然,这些小船应了卢瑟的猜测,是过来监视的。好在他刚才长了个心眼,派人将舢板划了回去,才没有露出马脚。
那些小船没过多久再次离开,这样反复来了五六次的样子,暂时算是消停了。
“好狡猾的黄皮猴子!”吕惟简嘴里嘟囔着。
小船行驶的很慢,半日后的时间来到了一座海边雄城旁,升龙城居然也有水道,小船从水道进入城内。
码头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看他们的装扮非富即贵。一名头戴皇冠的中年人站在人群c位上,应该就是李公蕴本人了。
谁能想到一个汉人跑到越南,居然成了开国皇帝。李公蕴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了。
陈吉祥在卢瑟的搀扶下走上了码头,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半个身位。
“李朝李公蕴见过天使!”果然是李公蕴,只不过他的下一句话让卢瑟两人微愣了一下,“这位小公子应该就是汴京卢记的卢公子吧?”
陈吉祥刚想呵斥对方无礼,却发现卢瑟已经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前,“罢了,小陈。已经被人识破了。想来那个告密之人应该姓林吧!”
李公蕴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知卢公子为何有此一问?只不过…”
“何必再虚情假意呢?”卢瑟丝毫面子不给,“很显然你们的使者腿脚很快啊!居然赶在了我们前面回来。还能安排这么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两处塔楼里应该布置了不少人马吧?不如让他们出来吧,大热天的躲着捂痱子呢!”
李公蕴一抬手,两边确实涌出大量的人马,将两人团团围住。
“本王不知道卢公子到底是自信呢,还是自信呢?”李公蕴图穷币见,“只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李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卢公子?居然要用如此毒计,奇袭升龙城?说起来交趾本就是大宋的属国,何故要走到如此地步?”
“因为看你不爽啊!”卢瑟冷笑出声,“一个只管自己吃饱还要砸锅的人,还有脸自称是大宋的属国?大众的属国只有一个黎朝哪里来的李朝?你敢乱成贼子,依靠篡位上位,还想让大宋官家给你合法的身份,简直可笑!”
李公蕴被卢瑟一番话,弄得脸色铁青,“来人,将他们抓起来,押进大牢!”
“报,陛下!不好了!宋军…宋军攻进来了!”数名传令兵赶到李公蕴的身旁,“四面八方都看到了宋军的部队,有骑兵,有步兵,还有投石车!”
“怎么可能?”李公蕴不信,“再探!”
卢瑟趁着对方自乱阵脚的时候,随身自带的火药箭腾空而起。
这是进攻的信号。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将他们抓起来送进大牢啊!”李公蕴慌乱了,一手好牌,居然被打成这个鬼样子。
刚才藏兵用的两座塔楼,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火球砸中,顿时燃烧起来。
那些没有来得及出来的士兵,发出一阵惨嚎,从塔楼上直直坠下。
卢瑟一脚将陈吉祥踹回小船,夺过一旁的木梢,将小船从水道推了出去,随机将手里的木梢丢在船上,冲着陈吉祥大喊,“你先走,我来垫后!”
“要走一起走!”陈吉祥半蹲在船上,稳住身形道。
“别废话,快走!”卢瑟头也没回,朝着慌乱中的李公蕴行去,边上穿插过来几根长矛,忽然一顿,竟然擦着卢瑟的头皮过去,只见那几名长矛手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眉心处卡着几块小石子儿,正有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
关键时候还是得看师傅,知道陈抟就在附近,卢瑟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心只想冲过去,将李公蕴劫持在手里。
李公蕴也注意到了,卢瑟正朝着他不要命的冲来。那些负责护卫的近卫军,一个个突然马失前蹄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护驾,护驾啊!”李公蕴恐怕是忘记自己也是武将出身,慌乱之中只知道不停的往后退,腰间的佩剑反而成了摆设。
整个升龙城内城外城到处都在燃烧着,呼喊声,求救声,叫骂声声声入耳。
水道距离外层的城门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卢瑟不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赵允让已经带着麾下的天武君杀到了城下,正在指挥着刚刚拼装起来的投石机攻击城门。
吕惟简也从侧翼指挥投石机,居高临下无差别的对升龙城中的目标进行打击。
“为何埋伏的军队还没有进来?”李公蕴一把抓住身边的将领,质问道。
“恐怕他们被缠住了吧。”卢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如我们就趁现在好好聊聊,到底是什么人给了你这些消息,没准我心情好,可以给你留具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