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天有个大事,需要全家人到场,好好商量一下!”王氏出来打圆场,她走道卢琴身旁,“琴儿这孩子也是可怜,生母早早过世,他的婚姻大事自然要由我这个母亲来操办。官人早晨说起昨晚有两家一同前来说项,我和官人一时拿不定主意,特来求教阿舅和阿姑。”
“是吗?是哪两家?”卢氏终于来了兴趣,这对于卢家来说是大好事,卢氏为此可是盼了好久,终于等到大孙子要仪亲了。
“都是认识的人家,所以才纠结。”王氏继续说道,“一家是前任宰辅吕相公家吕家五郎吕务简的二女儿吕蓉儿;一位则是前任宰辅参知政事陈相公家六姑娘陈淑洁。”
“那两个女娃爹爹都是见过的,长相和家世都是不错,相对于我们家来说实属下嫁。”卢斌坦言道,“关键是两家人都不好得罪,纵使…”
“斌儿,你不会还想要他们做平妻吧?”卢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是这么想过,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别说是别人家,自己都断然不会同意的。好歹卢家也算是书香门第。
“爹爹,孩儿不敢!”卢斌偷偷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原本想说,自己不敢想,被卢察和卢氏盯的不好意思,这才连说不敢。
“那琴儿你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看中了哪家?”王氏看向一旁埋头吃面的卢琴,“这件事上你可得好做打算,选了一家,势必就要得罪另一家。”
“瑟儿,你小子在那边笑什么?”卢斌忽然转头,卢瑟在那边幸灾乐祸的头像被他看了个正着,“你也别光看着,替你大哥哥想想主意。”
“这就有点难为人了,我们家也好,他们两家也好,都把路给框死了,这个不许,那个也不许,还要让我大哥哥2选1,你不是要把我的大哥哥给活活逼死吗?”卢瑟嗦了一口面,双手一摊,“这到底是我大哥哥的婚事,还是政治联姻啊?虽说大哥哥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好歹也得给点活路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怎么选?为了两家都不得罪,索性两下都不选呗?”
卢瑟一番话说出口,继续嗦面,整个餐厅里,静的只听到嗦面的声音。
仔细这么一想想,可不是嘛?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又不能两家都娶,那只有得罪两家人了。
卢察忽然哈哈大笑,三两口将一碗汤饼吃下。
“瑟儿一番话,当真是醍醐灌顶。”卢瑟擦了擦嘴,看上老妻和儿子夫妇,“怎么,还没想通?罢了,老夫就贴了这张老脸,亲自去两家走上一遭,说服两家,同时仪亲。不然你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卢斌叹叹气,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思来想去那么久,最终还是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和原则。
只要他陈家和吕家愿意将女儿嫁过来,卢斌也不再坚持。
到底他大儿子已然是举人身份,就算现在不参加会试,也是可以授官的。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的想法。
当初官家破格提拔同进士出身国子监博士都让他儿子坚持上书去职了,非要自己考一个进士出来,东华门唱名不可。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管得太宽。”卢察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何尝不是在宽慰卢斌。
见这么件事情,终于水到渠成,卢瑟灌下第二碗汤饼,打着饱嗝,意犹未尽的走向祖母卢氏,“孙儿感谢祖母的早餐,实在让孙儿汗颜,比起祖母的爱心早餐,我以前做的那些如同嚼蜡。感谢祖母,让孙儿理解到食物的真谛,满满的爱呀!”
还上前搂了搂卢氏的腰,飞了个吻。这才逃也似的跑出去。
“这个小猢狲,敢拿你祖母开涮!”卢氏笑骂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以后再和那些老太婆吵架的时候,就能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我孙儿给我挣回了诰命你们有啥?
“阿姑,吃完了我们快点回去试试那件诰命服!”以前王氏可不敢这样对卢氏说话,生怕言语中伤了卢氏的心,现在大家都是诰命,从身份上来看,卢氏还高了她一截呢。
被王氏一提醒,卢氏双眼微眯,笑的就合不拢嘴了。一个劲的在餐厅夸自己得了个好儿子,几个好孙子。没来由的让卢察躺枪,老头在那边撇了撇嘴,咋也没听你挂嘴边找了个好相公?
原本卢察和卢斌还准备回到各自的书房,练练书法,看看闲书。谁曾想,被两个女人,给赶了出去。非要今天将卢琴的仪亲落实。
卢瑟早就带着查理一行人,去到琼楼一带。将阿米娜单独叫出来,他们家人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让阿米娜的人做主。
“主人对我们的恩情,阿米娜一辈子都记得。”阿米娜等人忽然跪在地上,朝着卢瑟磕了个头,“只求主人能够给我们的家人一条活路,也算是他们赋予了我们生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