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广回头看了一眼赵允让,那意思是,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赵允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几人先出去。
他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卢瑟,却看到卢瑟正朝他眨眼。
这小子肯定是在坑人,坑人之前先要挖坑,他现在就是在挖坑。
随后几人分开突审的那几个都头,很快从那些人的嘴里得到一个统一的名字,苏耆。
别人或许不知道苏耆是谁,但赵允让是谁?
他简单的交代了两句,让禁军们严格看管这些人,随后骑着马,首先来到了御书房,向官家赵恒汇报情况。
当他进入御厨房的时候,几位宰辅都在,包括王旦。
王旦回头的时候见到赵允让眼神有些古怪,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与自己家中有关?他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苏耆,这个孽障,都是孽缘。
“回来了?找到那小子没有?”赵恒建,赵允让眼神躲闪,就大致明白了,“那就这样吧,几位相公若是无事就都退下吧。”
三人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寇准有点不明觉厉,“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汝南郡王有些与平时不同,他们说的那小子不会是我们认识的那小子吧?”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陈彭年很认真的回答,“恐怕这小子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出来,可就算这样,汝南郡王也好,官家也罢,何必非要瞒着我们三位宰辅?怕不是跟我们几人有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旦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脚下踉跄,差一点没站稳。
“哎哟,王相公没事吧!”寇准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这才没酿成大祸,“今天日头也不毒,难道是站太久?用那小子的话来说,气血不足。”
“两位先回去吧,老夫忽然想到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像官家解释。”王旦忽然折返,那种急迫感落在两人眼中,显然这事情不会小。
陈吉祥来报,说王旦去而复返,有要事禀报。
赵恒和赵允让对视了一眼。
“准!”
王旦步履蹒跚地走进御书房,见赵允让还在场,顾不得一切,跪下请罪,“我替那孽障向官家请罪!汝南郡王刚才那番举动,明显是在顾及微臣的颜面,今天微臣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行那大义灭亲!”
“陈吉祥快点扶王相公起来!”赵恒没想到王旦会如此说,刚才还跟赵允让提及,尽量不要将此事告诉王旦。
“微臣教子无方,当初这门亲事也是我亲自上门说和,没想到经过赵元偓的事情,他仍旧不思悔改,变本加厉到如此地步。”王旦老泪纵横,“原本我强迫女儿和他和离,但那个傻丫头不肯!官家,若是证据确凿,任官家处置,微臣绝不食言!”
赵恒叹了口气,“你那女婿做事情滴水不漏,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唯一和你女婿联系的,现在又没法开口说话,已经陷入僵局。”
王旦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
“那些人不会也是那孽障派去的吧?”王旦大胆的猜想,点醒了赵恒两人。
赵允让用力点头,意思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唯独赵恒,嘴角微微浮起,这种情况太熟悉了,有人正在挖坑埋人。事先就必须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斩断。
他想到了张婵,自从张婵卸任皇城司,皇城司的消息更加慢了。
有时候他非常气愤,难道说离开了一个张婵皇城司就不能正常运作了?
“去把张婵给朕叫来!”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让人找来张婵。
皇城司里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那些原本异常兴奋终于将张婵绊倒的人,有些坐蜡了。
这里边至少有两个信号,一个是官家心里还是有张婵的地位,另一个则是官家依旧不满皇城司的效率。
张婵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到御书房。
当他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听明白,这才跪下道,“这是卢瑟想挖坑埋人!当然他还是忌惮王相公的,王相公自然不会偏私,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在意王相公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
王旦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想到了那个小人,和他的外孙差不多年岁。
“官家,不如让微臣前往一趟开封府大牢,找他好好聊聊?”王旦毛遂自荐道。
“张婵,你陪王相公去走一趟,允让你也去吧!”当书房里只剩下赵恒和陈吉祥的时候,“那个臭小子真是算无遗策,朕真担心他今晚就要了苏耆的命。”
陈吉祥哆嗦了一下,摇了摇头,心里却,没准还真有可能。
很快皇城司方面,就将卢瑟和军巡铺发生冲突的前因后果全都汇报给了赵恒。
“龙王之怒?”赵恒起身,来回踱着步,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赵恒瞪了一眼那皇城司密谍,那人连忙点头。
“你先下去吧。”待到密谍离开,赵恒又用手指点了点那4个字,“你说这小子,不会是想暗示朕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