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察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缓了过来,身在半空的手指端起了茶碗,将一口新茶喝了个干净,“你这个小猢狲,胆子也太大了!回头让你爹爹好好教育你!也罢,挽回了王相公的声誉,你很好,是我们卢家的种!”
从卢察的书房离开,卢琴站在不远处。
“兄长站在这里是在等我吗?”卢瑟几步上前。
“唔,有些事情想和你好好谈谈。”两兄弟回到卢琴的房间,卢琴将房门反锁,“外间都在盛传,那位前任泉州知府苏耆死了,为兄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他的死是不是跟我有关?”没想到卢瑟回答的如此干脆,“是跟我有关,而且还是我亲自动手的,他明里暗里都想对我们儒家心怀不轨,还威胁要对我们的妹妹下毒手,若是兄长,你会放任不管吗?”
“若是换做为兄,就算不考这个科举,也要弄死他!”卢琴说完,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伸出食指指了指卢瑟的额头,“你…你呀你,总是这样!”
被卢瑟话赶话,卢琴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两兄弟闹作一团。
“咄咄咄”门外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卢欣儿将脑袋伸了进来。
“大哥,七哥,你们在这儿呢!”卢琴连忙让卢欣儿进来,“母亲在找你们呢,好像是南边有人带信过来,看母亲的样子,有些生气,一个劲的在埋怨爹爹,你们快点去劝劝吧!”
“大哥哥就别去了,别把好心情弄坏了,今晚辛苦一下,明天好好考试,别让兄弟我为难!”卢瑟拉着卢欣儿就走,卢琴站在门廊边,手指摸了摸脸,“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来到前厅,就听到王氏的声音。
卢欣儿脚步一顿,似乎有些害怕。
“你去找挞里吧,我自己去就行了。”卢瑟怜爱的摸了摸卢欣儿的脑袋。
“我不去找那个辽人!”小丫头似乎和萧挞里之间有些什么误会,卢瑟隐隐感觉。
也没当回事,径直走进前厅。
只见前厅里,站着一位农妇打扮的丫鬟婆子。
“瑟儿来了,你大哥哥呢?哦,对了,都怪我,明日琴儿还要考试,不得分心。”王氏冲着卢瑟招了招手,“这是你大姐姐卢琳的贴身丫鬟,你自己问她吧。真是气死我了!”
“娘子你就不必那么生气。”卢斌在一旁劝慰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总不能一天到晚在旁边看着吧?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琳儿不能为孔家,诞下儿子,也是她自己的命不好。如今被孔家休妻,大不了就把她接回来,以为夫现在的功名养她就是了!”
休妻?
“你详细说于我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卢瑟走向那丫鬟,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我大姐姐现在身在何处?没有跟你一起来京城吗?”
“大小姐此刻还在孔府,孔家人想要攀附上新到任的泉州知府,为了能够迎娶知府之女,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休了大小姐。”丫鬟哭唧唧道,“其实大小姐这几年一直没有机会和郎君圆房,因为生不出儿子,孔家大娘子前后给郎君房里塞了十几个通房。
就连那买来的妾室前后加起来也有五六个,明明就是郎君自己不行,非要将责任怪在大小姐身上。
大小姐的嫁妆都被他们挥霍一空。”
“砰”的一声,一个茶碗被摔碎,着实把卢斌和王氏吓了一跳,就连那丫鬟也不断的退后。
“如果我知道你说的话里掺了水分,你知道后果的。”卢瑟走近几步,死死地盯着丫鬟的眼睛,“很好,孔家既然想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三天后我们一起南下泉州,我倒是要看看,什么金枝玉叶,比得上我大姐姐!”
“瑟儿,你可不能乱来!你现在也是正八品官身,同进士出身,受到朝廷法度制约,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全家人都会跟着你倒霉!”卢斌板着脸呵斥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那是我亲生的大姐姐,姐姐被人欺负了,娘家人要是就这么看着,那大姐姐的心得多寒呢?”卢瑟看向丫鬟,“这几天你就暂时住在府内,三日后,你随我一同前去。”
卢斌还想出言,却发现手腕被王氏死死拽住,不解的看向王氏,只见王氏摇了摇头。
“爹爹不必劝我,不过就是一个正八品而已,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大不了就不干了!”卢瑟甩了甩袖子,“早就听说孔家不是个东西,现在居然敢欺负到我们卢府头上,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吗?查理,查理呢?”
查理闻讯赶过来,“但凭主人吩咐!”
“去信给杰克和卢锐,让他们的给我闹出点动静来,特别是孔家的商船队,要让那一代的人都知道,孔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要他们死!”卢瑟一通发泄,那丫鬟或许不知道卢瑟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此刻卢斌和王氏的脸色异常难看,王氏更是瑟瑟花抖,好在一旁卢斌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