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朝北的城门,是四座城门中比较完整的,其实当初杰克他们,也没有携带任何重型武器,只是用了些炸药包,炸塌了一截城墙。
现在这个缺口处,正聚集了大量的民夫。每个工长,麾下都有15~20人。他们的任务就是,搅拌带来的水泥,将能够找到的砖块,尽快的将缺口填补起来。
城内的房子不少,很多都是富商权贵居住的,大多都是砖墙结构,砖块不难找。关键是这些砖块没法用来筑城。
靠近码头边,已经开办了数10个砖窑,这些砖窑制出的砖块,都是用来筑城的青砖。
“让码头上的舰船开拔,既然他们想给我们搞点事情,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卢瑟看了眼吕惟简,后者直接将水军的将领拉走。
查理跑了过来,手里带过来一只信筒。
看他的样子很兴奋,卢瑟打开信筒内的信纸,居然是来自杰克的海盗团。
原来杰克的海盗团早就打听到大宋水师北上的消息,带着其麾下数百艘海盗船,不停的侵袭辽阳府周围一带。
“趁吕惟简他们还没走,追上去,告诉他们沿着海岸线北上,从另一侧袭击辽阳府。我要他们全面开花。”卢瑟刚说完,赵允让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口,“有什么话直说。”
“若是杰克他们的海盗团,侵袭辽国沿海倒没什么。若是虎翼水军这么干的话,等于是告诉辽人,大宋准备与他们全面开战。至少你得给枢密院和官家一个时间准备吧。”赵允让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来监军了,赵恒就是担心卢瑟脑袋一发热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才让赵允让在旁边监督着。
卢瑟翻了个白眼,从查理摇了摇头,“刚才我说的取消,让虎翼水军的人继续按照原计划实行。顺带给登州水军去信,多派一点民夫过来,既然辽阳一带我们拿不下来。多带点东西回去总是没错的。”
这下轮到赵允让翻白眼了,你倒是没有打下辽阳的意思,但是洗劫辽阳和直接对辽国宣战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卢瑟作为此次最高指挥官,他也只能提出建议。
但是他送回去的急件上一定会如实禀报。
到时候京城那边有什么回应?就让卢瑟自己去头疼吧。
前方辽军驱赶的汉人已经渐渐逼近北城门一带,城墙上的弩手异常紧张,不时看上两边,似乎是在询问下一步该如何操作。
“告诉那些弩手,若是那些人继续逼近射程范围,杀无赦!”卢瑟终于下达了攻击指令,那些安排在墙朵上的神射手们倒不以为然,只是那些将领有些怨言。
“谁有意见?不想参加这次战斗的,全部换人!”卢瑟才不惯着他们,身后的造影上重重的咳嗽着,似乎是在警告那些人。
若是继续不服从命令,就不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战前抗命,他们是有先斩后奏之权的。
那些将领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战斗,虽然心里不情不愿。
那名白袍将领,卢瑟刻意将他留在城楼上,这种人就算让他回到船上,也会消极怠工,最后倒霉的还是大宋水军。
只见那白袍将领攥着双拳,明明虎翼水军已经开拔,可自己这名将领居然被留在了城上成为陆军。
最尴尬的是他的麾下无一兵可领。
他知道卢瑟的用意,他想过鼓动那些同样想法的将领反抗卢瑟的暴行。
可是这些天武军和刀斧手的将领,虽然一些人心生不满,但还是执行其命令来。
看到那些弓弩手,神射手,已经准备射击,白袍将领忽然上前一步劝谏道,“卢大人请三思啊!”
“听闻昨夜有辽国密谍进入你的房间,详谈甚欢,原本我是不信的,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卢瑟转头看向白袍将领,冷笑道,“对方死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三番五次的阻挠我的指挥,是不是让你劝说其他人将那些汉人放进天津城,你就大功一件?随后是不是要将我交给辽人处置?”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白袍将领深知自己中计,可已经为时过晚,几名早就准备好的佣兵朝着他扑了过去,瞬间卸去了他的力气,双臂被脱臼,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呜呜声。
“怪不得三番五次的劝我放下屠刀,原来你是早有图谋,好在我的人昨晚抓捕了那几名密谍,你以为你不说,他们也会嘴硬保下你吗?”卢瑟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你居然还想将天津港实际情况作为筹码,去辽国谋一份出身是不是?其心何其毒也?当诛!阵前抗命,就地斩杀!”
卢瑟手上一封密件甩了甩,根本不去理睬那白袍将领凶狠的眼神,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要求查看这封密件的内容。
赵允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吕惟简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和自己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