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副驾驶上,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吓得,问他“你不会把我丢下不管吧?”
阿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不会。”
她捂着伤口“那我睡会儿。”
她准备躺下的时候,他扯了她一把“别睡。”
她看了他一眼,坐了起来。
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掸邦,张扬在边境线上接到她“大小姐,密□□我们怕是回不去了,丹登知道你投靠了曼拉司令,别墅已经遇袭了。”
许思安路上就听说了,看着远处的天穹“回去?上了他们的贼船,还下得去吗?”
说着,她睨了阿翰一眼。
她在车上换了药,在后座上睡了一路。
回去见了曼拉,曼拉大概早就听阿翰说过了,这个行事作风,还真不像来做卧底的。
“大侄女先在掸邦住着,你们的这些人让阿翰给他们安排好,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们接风。”曼拉拍拍她的肩。
她也很给面子“是,司令。”
他向丹登透露了她带人走货的消息,就是为了逼她投诚。
她识趣儿最好,不识趣大不了掀翻了桌子重分蛋糕。
晚上接风宴。
她拆着枪,见了见曼拉的大将左元。
阿翰介绍道“这是左叔,很疼我们这些小辈。谁要是犯错了,一般都是先找左叔。”
许思安下意识地点头,随即一笑“左叔。”
左元看着她,拍了一下阿翰“我听说这来了个小姑娘,怎么还是个假小子?”
众人哄笑,许思安笑了笑没说话。
阿翰端着香槟问她“伤怎么样了?等会儿带着你的人一起出去玩儿?”
她喝了口酒,说“我去不太方便吧?”
阿翰瞬间笑了“你想什么呢?苏帕里赌钱,基地赛车,拳馆赌拳,找女人我们会带你吗?”
她把酒杯放下“行。”
苏帕里牌桌上围了一群小姑娘,许思安扔下牌,靠在椅子上,小姑娘给她捏着肩,拖着腔调“许哥……”
许思安扶着头抬手制止她“别喊了,十赌九输,我怕是被你叫昏了头。”
一起来的人笑了起来,一个人起哄道“这是我们大小姐,你一口一个许哥的叫着是想干什么?”
许思安也跟着笑了笑,起身“张扬替我吧!输了算我的。”
阿翰坐在对面笑“以后都喊许哥散财童子啊!”
许思安问服务员要了杯温水,站在外围看着,后来干脆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帕里一个姑娘帮她要了个毯子,她走过来的时候,许思安就醒了,半垂着眼“谢谢。”
姑娘看着她“这么累啊?”
她坐了起来“有点。”
姑娘笑了笑“楼上有房间,累了上去睡吧!隔音挺好的。”
她看着那姑娘起身离开的背影,揉了揉眼睛。
二十岁之前的那些伤害,似乎都像是齑粉,风一吹就散了。
可噩梦依旧在继续,她看着自己的手,回忆着万长春的背影,以及曲晖身上的血,仓皇逃窜的人群。
苏帕里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一瞬间粉碎,又一瞬间重合。
那样浓重血腥味儿。
夜里下起了雨,她捂着耳朵,翻来覆去。
“我们断绝关系。”
“我不怪你。”
“我是周嘉楠女朋友。”
“安安,我杀人了。”
还有那个捧着心脏,像恶鬼一样的眼神。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抱着头失声怒吼,胸腔像是藏着野兽,要见血封喉。
噩梦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去,时间又会创造新的噩梦。
她在雨夜里趴了整整一个晚上,早上收了枪,回去洗澡睡觉。
风头过后,她又带着张扬他们去了华北,和华北那群大大小小的毒贩混了个脸熟。
晚上,曲迪打了电话过来“给你介绍个生意。”
许思安捻着指尖“嗯,你说。”
曲迪:“康太成,听说过吧?他之前只和老万做生意,现在老万没了,他生意萎缩了,正急着找卖家呢!”
许思安:“保险吗?”
曲迪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就你那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性格,我敢不保险吗?”
许思安咳了一声“行,那有空见见吧!”
“华北冬天冷,是不是不习惯啊?”曲迪问她。
她拉了拉腿上的毯子“还行。”
到了约好的时间,阿翰带着人和一点散货先去约好的凤熙ktv等她,她则和曲迪一起去的。
顶楼,侍应生推开门,她和曲迪进去,就看见阿翰被人摁在桌子上。
她看了一眼曲迪,曲迪反应迅速“康总,这怎么了?”
康太成看了一眼许思安“你就是许一白?”
她上前,弯唇“康总,我的人不懂事儿,不知道哪儿得罪您了。”
她走过去倒了杯茶奉上“不管怎么说,我先给您赔个不是。”
康太成坐在沙发椅上,笑了一声“老万死了,阿猫也死了,你如今还带着曼拉司令的人,让人很是怀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