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楠接过话来“而且贺程身边的人对边境一带熟悉，很可能携带重军火武器，再加上掮客引路，情势对我们很不利。”
曹峰扶着桌子，办公室一片安静，他试探着问道“有没有可能联系到许一白试试？”
周嘉楠猛的抬头，许久，克制道“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不久前我的线人传来消息，许一白联系曼拉旧部左元控制了大半个北部，此时想策反她，无疑于痴人说梦。”
众人不语，散了以后，周嘉楠走到卫生间点了支烟，沈晔跟过来“没事吧？”
周嘉楠低着头“没事。”
“其实她要是能帮忙……”沈晔没再说下去。
周嘉楠看着他，尽管还算的上平静“她十年卧底换来猜忌，怀疑，监视和报复，西州监狱有人要她的命，兰城一滩浑水没人去查，没人给她一个清白，到底是谁在给那些人当保护伞？这个时候想起她了，是让她去送命么？贺程能容她几次背叛？要是有人想利用我让许思安递消息的话，不用想了。”
他摁灭了烟“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这是我们办的最后一起案子。”说完，他准备离开。
沈晔拉住他，力辩道“可她杀李予民是真的吧！物证人证都在，这无可辩驳吧？”
周嘉楠拨开他的手，冷声道“难道他不该死吗？□□幼女，买卖人口，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哪一条都够他死上千八百回了。”
车开了一夜，早上到了江北。
贺程留在了一个私人山庄，她拆组着枪“苗伦他们呢？”
贺程喝了口茶“他们已经到了。”
许思安低着头“俞家那对父子想转移资产，给你了一笔买路钱？”
贺程看着手机“差不多吧！”
许思安手里顿了一下“俞家这点东西，也不值得你亲自来吧？他们还给了什么筹码？”
贺程看着她手上的钻戒，又把目光移到她脸上“你好奇啊？偏不告诉你。”
许思安低头继续拆组枪□□么大一笔钱，怎么运出去？”
贺程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要运出去了？”
她组好枪“算了，我不问，你最好也别告诉我。”
“你是信不过周嘉楠，还是信不过你自己？”他笑问。
许思安抬头“我谁都不信。我信张振华，我现在这样可谓是他一手造成，我信自己人能查清事实，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差点死在西州监狱。我信我自己，退下一线，污点线人，桩桩件件。周嘉楠固然可信，可是他身边的人呢？贺程，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有我自己，我不能赌。”
贺程沉默了一瞬“你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逼自己的。如果一开始，你发现张振华叛变的时候，就选择和我订婚，而不是传消息给周嘉楠，那么现在不会走到这一步。”
许思安想反驳，贺程却弯下腰，看着她，目光仿若光线投进她的骨子里，轻声道“承认吧，你本身就没那么深刻的忠诚和信仰，你只是被一把锁囚着，一旦有一天你对着这把锁开了第一枪，那就会有第二枪，第三枪。你散漫又任性，怎么会愿意遵守规则，你做着你心底最讨厌最不屑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走到这一步。”
这一生泾渭分明，不是父母不要你，是你自己选择了被抛弃。也不是周嘉楠离开你，是你选择了被离开，你把自己和他人都分的一清二楚，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