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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扮男装的暴君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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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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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缠住那几个放火犯,另外几个匆匆忙忙的救火。

得亏张纵租的这个小院子里有井,院墙又是石头砌的,烧得没有那么快,这些人轮番打水,飞快扑灭了火势。

等被烟熏的灰头土脸的张纵背着自己的老祖母出了房门,看到的就是六七个被麻绳捆成的粽子,他们身边站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人,一个个手持利刃,特制的兵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这些兵刃出自官家,但显然和要谋害他的人不是同一批。

他们的目的应该还是截然相反,因为前者放的火已经被这些后来者扑灭了。只是可惜这个小院子能烧的东西也烧了一小半,场面十分惨淡。

后来者擦了擦脸上被黑烟熏出来的脏污:“张大人,随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这个黑衣人有一把略显沙哑的嗓音,不过张纵从对方的身形和眼睛可以判断这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这显然都是练家子,杀伤力非比寻常。张纵没有多做挣扎,只道:“我可以同你们走,但是我的祖母还需要看大夫。”

他话音刚落,被他背在背后的老『妇』人咳嗽了起来,这一路的颠簸,加上到外头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短暂的醒了,不过很快因为难受再度晕了过去。

说话的还是那个负责在这个奇兵小队做主发令的年轻人:“张老夫人应该无大碍,你跟我们走,有最好的大夫给你祖母看病。”

张纵稳稳当当的背着自己的祖母,跟着这些人上了马车。

这群人一共架了三辆那马车过来,一辆塞进先前纵火的嫌犯。

三车分为了两个队伍,单独一车留给了黑衣人的首领,以及张纵祖孙两人。

“老大,我们先行了。”

张纵把祖母平放在车厢内,车帘子卷起来,让夜间冷风能吹进来。

他看捆着纵火犯的马车朝另外一个方向行驶,多问了一句:“可是要毁尸灭迹?”

这瞧这不像是去京郊的『乱』葬岗走的路,反倒像是往城中心走。

“敢在京都放火,谋害朝廷命官,这些胆大包天的贼人,自然应该交给大理寺处理。”

为首的年轻人摘下了脸上的面罩:“张大人,如今可安了心?”

张纵为廷尉平,曾见过这张年轻的脸,他是天子提拔的近卫林子期,也是亲自带着羽林骑去抄了张家的人。

被抄张家指的是长安的世家张家,同他这个来自乡野小地方,出身寒门的人没多大干系。

天底下最好的大夫自是为宗室皇家看诊的太医,今日要见他的那位身份已经非常明显了。

张纵一颗心落了下来:“有劳诸位大人。”

负责通报消息的人纵马先行,如今城中已经宵禁,马儿跑得再快,倒也不担心冲撞了路人。

约莫一刻钟之后,张纵被引入了京郊的一处温泉山庄。

他同林子期一道,小心将昏『迷』的张老夫人从马车上抬下来,平放在软榻之上。

被急诏而来的太医等了有一会,见状主动迎了上来。

“鄙人姓孙,如今在太医院就职,这位便是张老夫人罢。”

张纵下了马车:“是,您且看看祖母她现在的情况。”

太医诊过脉以后,也不嫌弃地方简陋,亮出金闪闪的细针,当即为老太太施针。

“老夫人无大碍,只是吸进些烟尘,又受到惊吓。我为她开一些清肺平喘的『药』,用清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喝上三四日足以。”

张纵真心实意谢过了孙太医。

后者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子:“莫谢我,我不过终人所托,行医者该行之事,要谢便谢隔壁那位大人,他等候多时了。”

张纵给祖母搭上薄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隔壁厢房的门。

屋子里燃着安神的熏香,还立了一扇做工精巧的屏风。

屏风上绣的是狩猎图,一只无比威严的猎隼从高空俯冲而下,锋利的爪牙冲向了地面的猎物。

看着这一副栩栩如生的绣作,张纵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自己同这屏风后面的人,是否就像是这屏风上的猎物和狩猎的鹰隼呢。

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因为屏风之后的人走了出来。

朝廷官员见天子,只需俯首鞠躬便可,但张纵对眼前人行了跪拜叩首大礼:“微臣张纵拜见陛下,谢陛下今日救臣与祖母。”

这是张纵作为被救之人,对自己的恩公磕头。无论天子是何用意,他从大长公主的鹰犬手中救下他和祖母是不争的事实。

倘若羽林骑没有及时赶到,今夜之后,在东角巷的小院子里,怕是除了断壁残垣,就是两具被烧成炭的枯骨。

乔青背着手,打量着眼前这个敢于同大长公主叫板,又险些被害死的年轻官员。

“朕听说,前两日大长公主的爱奴在闹市惊了马,你便将他打杀了。”

“那人触犯了大齐律法,齐律第十卷第三条不可在闹市纵马,不可伤害无辜。”

乔青定定看他,进一步『逼』问道:“你可知那是大长公主爱奴,他死了,没人能代替他讨大长公主的欢心,你杀了他,便是开罪了大长公主。”

那个人其实是大长公主的入幕之宾,一个很讨她喜欢的面首,为了那个男人,她甚至还赶走了好几个面首。

张纵道:“那日车中并无大长公主,且是马车违律冲撞在前。”

那个小男孩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硬生生被马蹄给踩死了。

大长公主的面首,也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杀人偿命,张纵完全是按照律法办事。

乔青接着问他:“你就不怕得罪了大长公主,她迁怒于你,夺了你的官职,连累了你的祖母。作为京官,她的脾气你应该听过。”

能够以寒门子弟的身份,混到廷尉的位置,张纵本人能力自然不俗。

但张纵做了廷尉平,也只是个小官,尽管得了上司的赏识,在朝堂上,这份赏识也没法护住他。

如果大长公主爱奴是犯在了乔玄这样的世家子身上,纵使再喜欢自己的情郎,那位大长公主只会轻轻的把事情揭过,搞不好还会备上一份礼物送去乔家,为自己的人赔礼道歉。

最多也是把事情记在心里,等到日后乔玄落魄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可张纵不过是出身寒门,一个拿着六百石俸禄的廷尉平!这样的官员杀了她的人,那就是折了她这个大大长公主的面子。

大长公主是真的很是喜欢那个面首,不然折了她的面子,她多的是法子来折腾这个油盐不进,硬如顽石的小廷尉,哪里会气恼之下,竟然派人直接来要张纵的命。

张纵说:“杀人偿命,两罪并罚,按律当斩。臣以法行刑,不后悔。”

但想到自己的祖母,张纵神『色』凝重:“若是臣的祖母因大长公主而亡,臣兴许会设法杀了这位公主,为祖母报仇,再入大理寺投案自首。”

乔青发了怒:“你当真狗胆包天!竟敢在朕前头说要杀了朕的姑母!”

张纵扑通一声再度跪下,低垂头颅:“方才只是最糟糕的假设,但陛下救下了我,所以那样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他在赌,天子若是想让他死,就会对今日之事袖手旁观,可是羽林骑出了手,把他们祖孙二人救了下来。

天子甚至安排了太医给他的祖母看病,还给了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尽管天子在发怒,张纵却并不害怕,他情绪平静的想,今日他站在这里,这意味着那位大长公主在皇帝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先前天子的怒语,应当只是对他的一个试探。

乔青的确是假怒,她俯视着张纵,对他的冷静理智十分满意。

她养的鬣狗一定聪明懂事,能听得懂她的言下之意,擅大长捕捉猎物,不能是遇到屁大点事就慌了神的废物。

至于那位同张纵结了仇的大长公主,乔青对她不讨厌,可也不算很喜欢。

这位大长公主是太子的亲姑母,活着的时候就很喜欢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乔青的便宜爹送女人,以此讨他的欢心。

她的权利是她的父亲和兄大长给予她的,在乔青的祖父在位的时候,他十分宠爱这个女儿,所以这位大长公主手里还养了一支像模像样的娘子军,平日里十分威风。

大长公主二十七岁的时候死了第一个丈夫,之后就没有再成婚,但是在公主府养了不少逗乐的面首。

她本人是个十分聪敏伶俐的人,底下的人也跟着带了几分骄横跋扈。

当初田皇后还活着的时候,就同这位大长公主交好,不过大长公主十分圆滑,并没有轻易给田皇后许下诺言。

她觉得都是她弟弟的子嗣,一个占了天家正统,又是嫡又是大长一个占了天子宠爱,不到最后,谁都有继位的可能。

所以大长公主一个谁也不得罪,当初乔青的便宜弟弟没死,丁夫人一脉气焰正嚣张的时候,她还雪中送炭,帮可怜的太子说过几句好话。

这俨然是个投机客,只是这种左右逢源的墙头草,也注定得不到乔青的真心看重。

毕竟她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万一哪天这位大长公主在背后捅她一刀呢。

乔青继位以后,没结仇的人,她就尽量不动,大长公主明面上挺安分,乔青就没打算动她。

只要这位姑母别给她送女人,她乐意给大长公主继续享她的富贵。

所以这段时间大长公主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该有的威风和荣宠都有。

只是乔青不曾料到,自己这位骄纵任『性』的姑母竟然胆大妄为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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