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南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一个位置出神。
蔚若玫的话还没说完,反复拨打南汐的号码。
手机一直在手里震动,南汐不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男声在近前响起:“谁让你在这儿罚站呢?”
“什么?”南汐被惊动,抬了眼睑,看到了笑微微的俊美至极的男人。
展尧一边的漆黑浓眉微扬,似在重复之前的问题。
南汐总算回过神来,叹气般唤道:“展先生。”她居然把他这茬儿给忘了。
“你受伤了。”展尧提醒她。
“没关系。”
展尧说:“去处理一下,破皮儿了。”
“不用。”
展尧皱了皱眉,“这是跟谁闹脾气呢?走。”
“不。”南汐看他皱眉,也皱眉,不算伤的伤,处理什么?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大惊小怪的。
下一刻,展尧握住她手臂,带她走向大堂。
“你要干嘛?”南汐该用的套路是感恩戴德,乖乖跟他走,反过来搂住他胳膊也是可行的,但她情绪不对,拧着来了。
“到我房间上药。”
“……偏执。我也有房间。”
展尧拎着她走进旋转门,放了手,睨着她,嘴角一牵,“给朋友定的房,你先进去撒撒欢儿?”并不隐瞒自己知道她订房的事。
“……”南汐没词儿了,但情绪就这么好起来,笑得现出小白牙。
并不长的一段路,包括酒店员工在内的很多人,都对展尧和南汐行注目礼,见到什么奇观似的表情。
这是yw旗下的酒店,来这里的人都认识展尧。不,就算在别家,认识他的人也少不了。这是他的知名度,好像也叫国民度吧?南汐胡思乱想着。
进了大堂,展尧径自走向电梯。
南汐瞥一眼手里的文件夹,跟上去。
一位外籍男子迎面走来,笑着和展尧打招呼。四五十岁的样子,很高,一头漂亮的金发,资深学者气质。
“要去机场?”展尧用英文问男子。
“对,三天后见。”男子匆匆拥抱了展尧一下,拍拍他的肩,“你一定要准时出现。”
“没问题。”
男子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出去一段,回头瞄南汐一眼,扬声称赞:“真美的女孩子!”
南汐是随着展尧目送他,听了失笑,欠了欠身。很多外国人是这样的,看哪个东方女子都觉得很美。
等人走了,两个人走进电梯,展尧按了顶层键。
南汐的手机还在震动,一直就没停过。
“不接?”展尧问。
“不接。”透过轿厢的镜面,南汐打量着展尧。
他穿着白衬衫,袖管随意卷起,衣摆没有塞进过长裤的褶皱,黑色西裤,黑色系带鞋子。
他双手抄着裤袋,站姿很悠闲。
南汐盯着他的肩头,靠近他一些。
他立刻挪开一步。
南汐睁大眼睛瞪着他:什么反应这是?
展尧说:“习惯了。”
南汐从他肩上捏起一根金色的头发。
展尧释然一笑。
南汐闻到他身上的青草和烟草气息。她晃了晃神,熟悉感又来了。
两人沉默着上到顶层,走进他的房间。
南汐把还在嗡嗡作响的手机调成静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身形窝进柔软的沙发里。
展尧取出医药箱,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真不用。”南汐说。
展尧自顾自给她处理额角的伤,视线扫过她左眼角、下巴上两道细细的疤痕,“脸还挺热闹,都怎么弄的?”
南汐笑出声来,手指抚了抚眼角,“钢笔尖扎的,加班加晕头了。下巴上的是甘蔗皮划的,真奇怪,甘蔗皮怎么跟刀片似的?”
展尧:“……今天是怎么回事?”
宋越跟他说,蔚小姐被人误伤了,还满脸惋惜地强调,伤的可是脸啊,真要命。
害得他以为她破相了。
大惊小怪的特助,是挺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