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过就行。”南汐说,“我的意思是,针对我与蔚若玫女士的关系,北北与蔚若玫女士的关系,你们尽快深入了解一下。”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稿件,轻轻递到展晓墨近前,“这样的话,才能判断我涉及的访问内容是否属实。”
“你这是——”
“这是我撰写的一份稿件,记述了我想让媒体大众知情的一些事,展主编让同事稍微加工,就是一份独家专访。”南汐唇角微微上翘,“当然,我目前没能力用中文写东西,中文版是朋友帮忙翻译,我不希望有改动,你们加上提问照搬内容就行。”
这自然是伊莲的功劳,从上午到下午,用了足足三个小时,只为了杜绝暧昧不清引人误会的措辞语句出现,最大程度的还原南汐的原稿面貌。
横扫全网的展尧女朋友的独家专访,哪家媒体不想得到?要不是她所在的这个小区安保警戒能力一流,狗仔早就摸进来拍些照片大做文章了。
她要谈条件,却给他这么大的好处?打死展晓墨也不信,“这是条件之一?”
“对。”南汐又拿起文件夹。
展晓墨盯着她的动作,死死地咬着牙根。
遇到什么事,她应对时完全没有个人感情,手边带着的不是文件就是笔电,像写程序开发软件一样,必须一步一步按照她的意思完成,不能出错,错了就要不计后果地用删除键,不怕自己徒劳一场,更不关心对手是死是活还是半死不活。
这么久了,还他妈是那个德行。小叔怎么也眼瞎,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展晓墨心里一通骂骂咧咧。
南汐又取出两份文件,分开放到他面前,指节轻敲一份,“你照这份道歉书手写一份,拿给你爷爷奶奶爸妈看,之后请你几位长辈辛苦一下,在道歉书上签字,扫描下来,各自给我发一份回执邮件。
“如果你作假,那我请他们喝杯茶,问一问,你爸妈和你在五岁的时候,有没有被中伤为私生身份的情况。也请他们告诉我,作为合法监护人,究竟该怎样为小孩子维护自身权益。
“如果他们说你没错,那也没关系,我把录音挂到各大媒体平台,让舆论去评判你的行为。”
“……”展晓墨的脸都要绿了。
“你的长辈没有好好教你,这是他们该知情并面对的。”南汐的指节又轻轻敲了敲另一份,“而你个人,既然说愿意付出代价,请你拿出七百万人民币,汇入yw基金账号。
“看你付出金钱做善事,我和北北就能得到心理慰藉。那笔钱,我们一分一毫都不会碰。
“展尧先生和团队一直在做慈善事业,我相信他们会非常妥善地运用你那笔善款。
“你要向基金会提交一份书面文件,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我也帮你写好了。
“大致意思是你嘴上缺德,曾对小孩子非常不礼貌不友善,现在想积点德。”
“……说完了?”展晓墨问。
“说完了。”南汐说,“这不是在法庭,我可以参考但不必按照相关条款做事,你可以选择不答应。”
展晓墨双手用力地抓了抓头发,扭头看郭霖。
南汐可以一直对郭霖视若无睹,他不能。
他和郭霖私下里再怎样,利益是共有的,他们必须一起面对难关。
郭霖心里乱糟糟的,在考虑南汐这些条件会对展晓墨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手里还有什么能够翻身的底牌,短时间里根本得不出结论。她刚要对展晓墨说等一下,先喝咖啡,他已先一步打算破罐破摔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当做没走这一趟。蔚南汐,有些话不用挑明你也明白,有些事闹起来,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可你现在却把我逼吝得太狠了。
“只说捐善款那件事,既然通过了我小叔旗下的基金会,他就迟早会听说,很有可能追究原因,然后把我开了。你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南汐轻笑一声,“展晓墨,你怎么总是这样?有做坏事的胆子,没做坏事的脑子。事情进展到现在,你还有胆子跟我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