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没存货了，你去买一些回来好不好？”
“好啊。”南汐查看了一下冰箱，在便笺纸上列出个小清单，开车出去采购之前，叮嘱伊莲，“蔚若玫过来的话，别让她进门，要她直接打电话给我。”
“我明白。”
南汐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冰淇淋、鲜奶、几种冷饮，无意间看到汽水，居然是多年前的玻璃瓶样式，不由为这种复古的情况莞尔，选了几种不同口味的凑成一打。
结账之前，她接到蔚若玫的电话，直接说：“你找个地方等我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她走进一个茶室，问过服务台，转到楼上的包间。
蔚若玫脸色铁青，能维持如常的只有语气：“你坐下，我跟你谈谈条件。”
南汐点点头，跟服务生要了一壶铁观音，一个玻璃杯，茶上来，服务生退出之后，对蔚若玫打个请的手势，随即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羊排确实有点咸了，她没少吃，真有些口渴。
蔚若玫开门见山：“五年前你失忆的事，不用我提醒你吧？你一直没请心理医生帮忙，是真没医生能帮你，还是你害怕知道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
“一直没医生能帮到我。”南汐透过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观察茶水是否明亮透彻，“医生之间，不泄露患者隐私的前提下，很多病例都可以共同交流研究，我情况就是那样，一直挂着，谁有把握帮我的话，早就联系我了。”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谁刺了你那几刀？”蔚若玫眼睛微眯，打量着南汐，像是想透过衣服看到她的伤疤，“祛疤手术没做完，现在一定有痕迹，这不大好吧？什么时候被展尧看到，他问起的时候，你要怎么回答？”
“你还挺关心我的。”南汐微笑，“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搁置好奇心，没有八卦心。”
蔚若玫欲言又止。她险些说出展尧三两年前就收买四姐的事，却知道不能说。如果南汐已经知晓，只能更得意；如果南汐不知道展尧留意喜欢她这么久，她又何必点破？
她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可以告诉你，也可以帮你。”
“条件呢？要钱？”南汐抚了抚茶杯，还有点烫手，只好等着。不懂茶的人就是这样，顾前不顾后，太容易露怯，这会儿她就在自讨苦吃，要是用茶室提供的跟茶壶配套的瓷杯，早就能喝到茶水解渴了。
蔚若玫点了点头，“对，我需要钱，并且需要钱在你提供的银行卡里面。”
南汐淡淡地说：“伍女士帮你给了北北的生母一笔钱。我三年前也给了你两百万美金，算作你养我那些年的费用，你自己开的价钱，我不会接受你再追加数额。”
“你想多了。”蔚若玫说，“我已经说了，可以告诉你失忆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可以帮你接受治疗。”
“你辅修过心理学，让你帮，一不小心我就完了。”南汐笑着摆摆手，“抱歉，我不需要你这份好心。”
蔚若玫缓缓地说：“刺你几刀的人，是东越。”
梁东越是她的儿子，南汐喊了很多年哥哥的人。
南汐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挺正常的，他自杀之前，精神状态不大好，别说给我几刀了，杀了你我都不会意外。”
“那件事，四姐不知情，知情人只有你、我、东越。”蔚若玫凝视着南汐，“我一直有把握令你和出色的男人分手，是因为那件事的真相太令人意外，是你没办法接受的。说白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为什么不给我一笔封口费？我再没本事更没资本跟你们斗了，你买个心安不好么？”
“你这算是什么？”南汐费力地转动脑筋，“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危言耸听对不对？”
蔚若玫寒了脸，“别拖时间，只告诉我答不答应。”
南汐端起茶杯，连喝了几口茶，口渴总算得到缓解，轻轻放下杯子，笑盈盈地回视着蔚若玫，“我的创伤性失忆，之所以被一些心理专家当做长期研究的个例，因为情况有些奇怪。
“蔚女士，你真以为我忘了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真以为你和哥哥能对我造成严重的打击？
“你没那个本事，哥哥也不会蓄意伤害我。
“如果不记得那晚的事，我怎么有底气跟人恋爱牵手？
“真抱歉，又令你失望了。”
蔚若玫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南汐失笑，“是不可能。不可能给你钱，不可能被你中伤，倒是很有可能把你送进精神疗养院。我们试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