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已经失了清白,家里人还不知道,要给她张罗亲事。
而这个人渣表哥,躲去了花楼里头。对表妹的亲事不闻不问,根本没有要娶表妹的意思。
他家里面未必不知道他和表妹的事,态度很明显,也不会让他娶的。
他家里总想着攀高枝,也在给他张罗着婚事。帮他娶一个对他未来有帮助的世家小姐。
而且亲事已经初步有了定论。对方家世很高,却不知道怎么瞎了眼睛,对这个人渣表哥还算看好。
两家已经相互间递了男女八字。
“这种废物娶了世家小姐也没有用。”乌麟轩说:“家族只会越来越没落。”
陆孟已经习惯了他看着看着,就一顿“发弹幕”。
也挺喜欢他说那些东西,每一次都听得很认真。跟听孙子讲兵法似的。
因此陆孟问:“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那些世家小姐们都是傻子吗?她们嫁给谁的时候会仔仔细细调查。要成亲的对象,家世底蕴,为人如何。”
“但凡是好一点的氏族结亲,真正讲究的不是什么生辰八字,命格样貌。而是门当户对。”
“他和他表妹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可是对方竟然装着不知道。”
“这位表哥的家世看上去还可以,但却已经是个空壳了。”
“若是对方底蕴深厚,而且没有什么狼子野心的家主,会断然拒绝这样的亲事。”
“若是对方有一位狼子野心的家主,结亲就是羊入虎口。”
“世家之间相互蚕食,不论嫁娶,都是弱者依附强者,大鱼吃小鱼。这就是弱肉强食。”
“对方递过来了女方的生辰八字,就是有一位狼子野心的家主。”
“这位表哥如果聪明,娶了表妹,两个空盒子的家族,说不定捏在一起还能东山再起。”
乌麟轩说:“可惜表哥都是人渣。”
陆孟一脸懵懂。
乌麟轩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陆孟用手臂捅了捅乌麟轩,“说说?”
“这个其实也可以反过来理解……”乌麟轩仔细琢磨一下。
换了一种方法。
从解释改成反问。问陆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延安帝,愿意把永乐郡主赐给我。却绝对不会在老六和永乐郡主的事情暴露之后,给他们做主让他们成婚吗?”
陆孟稍微想了想,剔除了延安帝其实特别宠爱乌麟轩这个三皇子的可能。
如果是真的宠爱,猎场之后,也不会始终都没有安抚的赏赐赐下来。
他应该更忌惮乌麟轩这个有能力的儿子。
然后陆孟说:“是他们的家世不合适吗?”
陆孟对朝堂上的事情不甚了解,也不上心。自然想不出什么深奥的东西。
“不是因为家世不合适,是因为太合适。”
“六皇子背靠当朝太尉。而且这个老东西年纪一大把了很不安分,参与了猎场截杀。显然是想要推他的好外孙上位。”
“六皇子虽然生母死去,平时在宫中也很低调。但是太尉手掌兵权,和文山王这个独霸一方的异姓王结亲,那就是如虎添翼。”
“我父皇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联盟结成。”
“到时候六皇子和文山王如果没有人退,我父皇会亲自下手料理他们。”
乌麟轩这个局做得最精妙的地方在于,文山王和六皇子根本退无可退。
因为蛊虫在,他们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
文山王当然可以舍弃永乐郡主,但他说自己舍了,就会有人信了?
六皇子的蛊毒需要永乐郡主来解。
只要永乐郡主活着一天,联姻一旦结成,文山王说他退了,皇帝会信吗?
怎么都是要死。
这一部分陆孟听懂了。
氏族和兵权结合起来才能成大事。也就是文武相和。
历朝历代造反谋逆的,像这种不在少数。
乌麟轩继续循循教导。
“梦梦知道为何延安帝愿意把永乐郡主嫁给我吗?”
乌麟轩说:“他未必不知道,那些我与永乐郡主的传言是假的。又为什么明目张胆地大肆封赏永乐郡主,鼓励她到处撒谎?”
陆孟想了想说:“因为……王爷手中也没有兵权。氏族和氏族联合在一起,没有谋逆造反的资本?”
乌麟轩笑了笑说:“对,也不对。”
“我手中有兵权。”
他笑眯眯地看着陆孟说:“南疆封北意和长孙纤云手中的兵马,除了听当今天子调遣,如果会向着谁,那一定是我。”
“因为本王有你。”
不过她还有一点不懂:“可是你之前不是想要和百里王联合?动过心思要娶银月郡主吗?”
看着陆孟放蜜饯丸子的盘子,阴阳怪气说道:“又要吃药啊?”
白天的时候,让秀云和秀丽给她准备了十几尺白绫。就塞在枕头下面。
她算是里面的地雷?
而陆孟却想着,生孩子是绝对不能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生的!
陆孟一时间愣住。反应过来之后就低下头,故作娇羞却其实在心里骂开花了。
他的王妃像云彩捉摸不定,又像沼泽让人无知无觉深陷。
“梦梦,我们生个孩子吧。”
可两个人这么一闹,把陈远和辛雅可给急得够呛。
其实乌麟轩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于是陆孟意依偎乌麟轩的怀中,自己抽搐的表情藏起来。
可是实在太烫了!入不了口!
左一圈右一圈,把乌麟轩缠成一个木乃伊。
乌麟轩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你这张脸,不足以迷惑本王。”
他就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选择封北意和长孙纤云,舍弃百里王。
表现出依恋,心里盘算着,得尽快把长效避孕药提上日程了!
这就是纯粹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道怎么商量的。
陆孟身体好得很,根本不在乎这点灰尘。
乌麟轩说:“他们不需要真的臣服于我。但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建安王妃。所有人就都会觉得,长孙纤云和封北意,都是我建安王的人。”
偶尔有些许凉风,从门缝或者是窗户缝钻进来。把那些黑灰给吹起来,就很呛人。
说要让她回去反省。
昨天晚上陆孟强留他休息,把他给闹心的,快要把一个无逻辑的话本子,给解读成孙子兵法了。
没有什么值得她玩命!
笑着笑着,乌大狗就突然不说人话了,开始冒狗语。
手边上是一些蜜饯丸子,陆孟想着,喝完鸡汤就吃几个丸子,毕竟这鸡汤也是药。
于是陈远挺直胸膛,咬紧牙关,像个狐假虎威的老太监,说道:“王爷要王妃回去好好反省!”
乌麟轩还在外头喊道:“长孙鹿梦!开门!”
陆孟睡觉之前想要“交学费”,是乌麟轩这个老师严词拒绝了。
乌麟轩说:“因为你的姐姐和姐夫,正在疯狂清理他的属下和旧部。再一个一个揪出那些寄生在南疆大军之中的虱子。”
乌麟轩又生气了。
乌麟轩属实是被吓到了。
她盯着这碗鸡汤,正在酝酿勇气。
但是乌麟轩并不着急。他既然选择了他们,他们早晚也会站在他这边的。
结果他一跑跑了一天,都下午了也没回来。
可那次之后,乌麟轩始终没办法确定,槐花到底有没有做出那种让人吃了就会死的药。
相比什么狗屁的爱情和好感,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结构,才是最坚固的!
可陆孟却是不干的。
看看谁怕谁!
乌麟轩只是闲不住,找个借口跑出来。
药已经倒进去了,正晾温度呢。
两个人相拥着,不远处摆放着一对碳炉,将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boss是个工作狂,没有办法。
乌麟轩说:“我当初若是与他联合,会把他这些年来所有的罪证都消掉。”
陆孟心里咯噔一声。
陆孟现在已经学会自动把乌麟轩的声音,转换为——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但是烧炭嘛,炭火的外面都会渐渐生出燃烧过后的飞灰。
这也是当初乌麟轩抢婚的原因。
陆孟这时候正坐在贵妃榻上,面前摆着一碗鸡汤。
陆孟心想着他晚上就该回来了。
乌麟轩笑着,听到陆孟这么问眼睛亮了亮。
他想了想说:“……大概是你擅长花言巧语?像极了话本子当中的那个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