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孟这才想起之前乌麟轩找她提前说过的事情,顿时心道糟糕,完了,误会大狗了。
乌麟轩带着这样的气去挑衅南荣赤月的时候,显得十分真实,像因为皇帝不让他参与和谈,他彻底气急败坏了。
有点搞笑啊。
封北意一昏,这些人下意识服从长孙纤云的命令,骑马赶往各自的城镇之中去安排。
“我们本来想着等将人放了,救下太子便在城墙之上射杀南郦国二皇子,但是谁料到……那二皇子竟然有接应,数百人将他簇拥在中间,举着盾牌,我们不敢贸然开城门出兵,怕落入敌方圈套,只好放箭。”
只收了战俘们的武器,并没收走南荣赤月的腰刀。这刀本来就是宝石镶嵌,看上去是个样子货。而且战俘营帐加强守卫,南荣赤月本来就算有一把腰刀也没什么用,翻不出天来。
“我们没事,”长孙纤云说:“你快看中针的人。”
被针刺中的官员倒地抽搐不止,很快口吐白沫。
这时节院子里除了雪什么都没有,陆孟待了大半天没什么意思,就问槐花:“他们和谈,让我们军医来干什么?”
槐花说:“我听闻之前别国和谈的时候,有人往酒菜之中下毒。还有的两国和谈使直接在和谈桌上面意见不和,打起来的。天天见面天天谈,天天谈天天打,挠得满脸花,可不是需要医师吗。”
然后和谈使就真的打起来了,只不过是一点也不搞笑那种,因为和谈桌上,南郦国的三皇子直接爆炸了。
然后顾不上什么,冲出来抓着封北意的靴子就朝下脱。
一直忙活到半夜,封北意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黑雀舌的毒并不好解,这毒针幸亏只是刺破一点皮肉,且射出的时候是含在死士口中,毒素不算强。
但是现在这腰刀出鞘,竟是十分锋利,直接将乌麟轩肩头刺透。
回程的时候听猴子说太子伤口崩裂,又包扎了一次,想到自己冤屈了他,脚步一转,就去了太子营帐,准备去哄哄人。
封北意还习惯性地安慰长孙纤云:“没事儿,应该是没刺到,靴子挡住……”
场面瞬间失控,重甲兵头领带人冲进来控制住了局面,抓住了南郦国的几个使臣的随行,结果随行也很快咬破口中毒药自杀了。
封北意没有生命危险,毒素能不能控制住,一切还要等明天再看。
真要像羊皮地图里面那样,筑巢成功她才会回来?
陆孟急得要疯了,完全忘了之前乌麟轩已经找她说过,他提醒了封北意和长孙纤云小心和谈有人动手脚。
但是他气啊,气死了。
众人把封北意弄上马车之后,正要出发,突然间长孙纤云留在军营之中的一个副将纵马而来,下马之后立刻报告道:“副将,军营出事儿了!”
“放,放了。”这个亲兵说:“不敢不放,太子殿下身上血流如注,我们若不放人……谁敢不放人啊!”
“而且我跟他走也是拖后腿,我不在身边他才能尽情施展,我就做个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吧。”
这些人全都没救了,毒已经眨眼进入了肺腑之中。
这个人爆炸的时候爆出了许许多多的细小的针,封北意和场中的军将反应极快,可武艺不行的还是中了针。
一见到陆孟进来了,他顾不得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因为计划成功,本能对着陆孟笑了一下。
但是同时他也“嘶”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扎了一下。
“大将军!”陆孟一着急,顾不上什么,快速扑到封北意和长孙纤云面前,查看两个人:“你们没事吧!”
真不跟她好了?
槐花也立刻过来,给封北意一口气倒了一把解毒药。
屋内的人见状都是一阵胆寒,陆孟直接让系统扫描。
“太子殿下挑衅南郦国二皇子,引起战俘暴动。战俘挟持了太子殿下,将太子殿下捅伤,而后勒令我等开城门,将南郦国的二皇子放走了。”
他伤心了。
南郦国根本不想和谈,他们是来搞自杀式袭击的!
她处置伤兵也好多次了,现在下手确实能够不眨眼了,然后又开始朝外挤血。
乌麟轩被陆孟的拒绝气得一宿没睡觉。
“快坐下,破皮了!”陆孟抱着封北意一条腿,拉起了他的裤腿看到一点点划痕之后,大惊失色。
陆孟心里算计着,他这次又要闹上多久的脾气,不知道他回皇城之前,还能不能抱抱一次……
“你就是这么想我?”
陆孟这时候赶紧拿刀,在封北意小腿上又划开一点,朝外挤血,好一会儿询问系统,系统说清除了不少,才停下。
“滚起来!先将将军送回营帐再说!”
那副将来不及看一眼封北意伤的如何,立刻纵马而去。
不是气爆炸了,是物理层面的爆炸,他整个人先是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而后“砰”地一声,爆炸了。
回到营帐之后,乌麟轩也正在军医营帐处理伤势,他肩头中了一刀,就是南荣赤月一直要送给陆孟的腰刀。
真的伤心透了。
陆孟心力交瘁,准备回营帐休息。
针上淬了剧毒!
现在相思之苦解了,再让她以身犯险肯定不行啊。小命要是没了,拿什么睡她喜欢的大狗啊。
“和谈失败,将军中了敌方毒针,你先行一步,令全军戒备,以防敌军趁乱偷袭。”
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针从口中吐出也已经无力。
怎么能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他,骗他上床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然后有危险就不干了。
陆孟现在很喜欢乌麟轩,比以前还喜欢,所以她狠狠地睡了他好几次。
陆孟此刻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之后她要求着乌麟轩带她走。
封北意满脸杀意,南郦国竟然敢玩这么一手,他要在开战之前,先用南郦国的人头祭旗!
“你们放了?!”长孙纤云怒喝。
“主将!”身后有将士见状也吓坏了。
那块被毒针划过的肉直接被陆孟削下来了,她下手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狠。
乌麟轩先是皱眉,而后面上表情全都没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国家的人身上,剩下的南郦国死士的尸体们都横七竖八地放着呢,他们个个口吐黑血看上去毫无气息。
这腰刀象征着南荣赤月的身份,从小不离身,成为战俘之后,因为和谈在即的原因,军中对南荣赤月十分礼遇。
乌麟轩专门安排了几个不知道陆孟身份,不买陆孟账的人守营帐,陆孟试图冲进门,死士像一堵墙似的横在她面前。
“将军怎么了?”
突然间封北意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一松,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昏死了过去。
太子要是被战俘杀了,整个军营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陆孟听了之后大为震撼,这两国和谈不是个挺严肃的事儿吗?和谈使直接打起来可还行?
等到时候他坐拥天下,还缺她一个女人吗!
说着封北意龇牙咧嘴地做疼痛的样子,陆孟看着他,吓得脸都有些发凉,见他这样,正要松口气。
陆孟在死士小哥们的大胸肌上面撞得“头破血流”。
“北意!”长孙纤云连忙扶住了封北意,眼睛都红了。
“是!”
长孙纤云交代着几个惊魂未定的军将,要他们回到各自的镇中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第二天正式和谈,重甲兵护送着两国和谈的大臣去往重光镇,槐花和陆孟跟随着队伍一起去了重光镇待命。
封北意说:“对方不仅毫无诚意,还找了人假扮,妄图刺杀乌岭国将士,这一次不打下他们老巢,乌岭国决不收兵!”
大狗这是要玩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