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直起身子，轻抬过少女的下巴，一眼不眨地观察她所有的反应。
“介意吗？”余白重复，声调略低。
裴青慈瞥见她阴郁的神情，心中的羞涩退去了一大半。
推己及人。
她因为后颈的问题，受尽别人的冷眼和八卦。
而余白本身就没有——
肯定会非常受伤。
这样想着，裴青慈唇瓣开合两下。
“嗯？”余白凑近。
黑发少女抬眼看她，似是犹豫了几秒，然后鼓起勇气，轻柔地碰了下她的侧脸。
软绵绵的触感。
温暖濡湿。
落在脸上还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
“不介意的。”
她偷偷在余白耳边说。
第二天，艾琳就把余白的情况报告给了余有农。
书房里。
余白刚接通光脑，余有农暴躁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余白，你怎么能擅自服用基因改造液！”
“你也不想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吃的吗！”
一连串的质问。
余有农虽然对长女失望，但内心还是十分关心她。
“不会出事，”余白平静道，“最多就是失败。”
余有农猛拍桌子，“老子十几亿星币就给你赌这一把！你还屁都不放一个，瞒着老子！”
余白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数值复制了一份过去。
“我成功了。”她挺直着背，两只手手指交叉，置于桌上。
“逆女！”余有农气到不行。
余白轻描淡写地说：“你先看看我的新评级。”
余有农皱着眉，点开报告单。
傻了。
他换了好几种坐姿，才迟疑地问：“这是……真的？”
“当然。”余白板着脸回答。
余有农揉了揉眼睛。
确实是两个s。
顿时，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余有农内心翻江倒海，激动得满脸涨红，对着光脑大吼大叫：“你先别传出去！”
“过几天，不，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
余白平淡道：“随意。”
余有农美滋滋地挂断通讯。
体质和精神力全s是什么概念！
全帝国也出不了几个的顶级天才！
帝国军校作为帝国军事第一学府，机甲战斗系的录取标准是：体质和精神力均要达到b级。
当初，余白体质差了一点点，他四处走动，拉下老脸，花重金才求到一个名额。
如今，他余有农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说不定余家还能出一个元帅呢！
余有农越想越美，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
另一边，余白结束通话后，就来到了训练场。
裴青慈正穿着一身黑色工装，站在深蓝色机甲前记录数据。
工装是和余白同款的板正宽松型，衣扣被她整整齐齐得扣成一排。
黑发少女肃着脸，侧颜神色认真极了。
她时不时低头，在绘图板上书写，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轻响。
余白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幕。
1313好奇地问：“宿主，你不过去吗？”
余白抿着唇角，沉默两秒，开口：“等一下。”
她目光挪了挪，视线聚集在少女捏着笔的手上。
手指细白，骨节分明，裴青慈写字速度很快，书写之间，手窝轻微凹陷。
衬得那支笔都更好看了。
余白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裴青慈从驾驶舱中钻出来，抬头，正好撞进余白的眼里。
沉静而幽邃。
眼底还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