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可抓住了膀子的弱点,他一听下次没人帮他借电脑打游戏了,赶紧变换了态度就说:“适当的工作也是可以的,我们干什么来了,就是来到边疆,为祖国做贡献来了。啥事?领导吩咐。”
那时候电脑挺珍贵的,在矿厂就一台,还是专门给琳娜配置的。也就我和琳娜的关系,她才会借给我打游戏。膀子全指着我,才能玩会《死亡之屋》为了长久有游戏打,不得不屈服。
我和膀子带上口罩,库房里取了杀虫剂。我们刚来那会蚊子特多,内蒙大草甸子的蚊子,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个大体肥,都能把人活活的吸干。
所以我们早就准备了杀虫剂。里面富含除虫菊酯,别说是虫子,就是人闻到了,都呼吸困难,毒性很大。
膀子倒出一小瓶盖药剂,我把喷雾剂打开,掺上水,准备完毕。
我拿着小喷雾器,一喷几米远,弄灶马四处乱窜。膀子把门一关,这些灶马可倒霉了,全都纷纷落地,俩腿一蹬,死的一个不剩。
除完灶马,我随手把杀虫剂扔到离我最近的大筐子里。那个大筐子里面放的全是黄纸钱和锡纸元宝,准备送葬用的。
经过一阵折腾,膀子也没打游戏的劲头了。他现在脑袋清醒了,就问我:“本事,咱们褐棺代替黑棺,这要让祖师爷知道,不保我们怎么办?”
我就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祖师爷本来就不保我们。”
殡葬行业的人,一般不拜祖师爷,不是因为没有,而是不敢拜,怕给他老人家添堵。他的名头太大,送葬人的祖师爷就是孔子。
孔子是礼的发明者,礼也包括葬礼。葬礼属于丧事太晦气,所以他老人家也不爱搭理我们。随着时代的发展各地的殡葬行业的祖师爷也有所改变。
因为东北这地方大多数人都是山东人的的后代,很多人死后不能葬在故乡,就无比的思念家乡,所以我们这的殡葬行业选择了山东人丧门神鲍旭做了祖师爷。
我不怕祖师爷保不保,就怕换了棺材,出现我难以预料的事。
除完灶马我和膀子都累了,倒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去给琳娜送电脑。
我头上戴着白色孝帽,腰间扎着白棉布的带子,琳娜一看就知道我又要去送葬了。现在琳娜对我这身装扮都有恐惧感,只要我送葬,就没好事。
我安慰她说:“长走夜路,哪有不碰见鬼的。都是小事一桩。”
她见到我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免担心的说:“李,你不要不在乎自己,我决定和你们一起去。”
我说:“别……你这可是领导,哪有让领导身先士卒的道理。”
琳娜在打印机旁边,拿了一张白纸,用钢笔挑起来就说:“我可以给你们打旗,嘻嘻。”
那玩意叫灵幡,不叫旗,看来她对中国殡葬文化还懂点了。
上午,以马日龙带头集体给死难老矿工致敬,集体鞠躬行礼,感谢老一辈为祖国建设所做的一切。
中午就是丧宴,我都没心情吃。
下午开始送葬。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次我都心慌。这次我把多有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我看着琳娜背了大包,好像旅行探险似得。
我和膀子觉得不至于,而琳娜却说,万事要准备。
我们一路都很顺利,到了上次我找到**的地点,按时下葬立碑。马日龙还站在台上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官场上的废话。我听得直打哈气。
一切完毕,就在我们准备刚走的时候,王大胆,老哈头一群人围了过来。
王大胆就说:“小李同志,别忘了,你可答应我们要给河神老爷奶奶安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