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肚子不饿。”
以初忍不住嘴角一抽,冷哼了一声,“你大哥不怎么样?”
以初匆匆的走着,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灼热的视线,可是她不能回头,那一刻,就连手腕上的链子都变得热烫热烫的。
她是看不出这个杜老师到底厉害在哪里,唯一确定的是非常的烦,和唐僧一样的烦。
“你就是白以初?”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阵,对上以初好不退且的双眸,有些微微的诧异。他倒是没料到,这个滕柏涵口中怯弱没有主见的千金小姐,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和他认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以初一拍脑袋,慢慢吞吞的走到他的身边问:“这吊床哪儿来的?”
罗尉泽的脸瞬间便黑了下来,“白以初,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温可可两人已经站了起来,对着她招了招手,“以初,一块去吃晚饭吧,我们也好有个伴啊。”
背对着他的以初脚步片刻不停,只是嘴角划开冷冷的笑,生气?怎么会?她那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开始就没对他抱有希望,又怎么会生气呢?
“杜老师,我带她回学生会吧,我会好好的教育她的,告诉她还有哪些东西具有危险性,以及所带来的严重后果。”罗尉泽表情严肃再严肃。
罗尉泽从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来的,正好是白以初班级里的班主任,他脑子几乎立即一转,便想到了这样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来。
据那些围攻她的人说,当时将她带走的男人,刘枫是喊他大哥的。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会和以初掺杂不清,而且,还送了这么一个贵重的东西给她。
他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可是刚刚那一刻,她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着洪水猛兽一样,让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是啊,而且,狼狈为歼很久了。”久到一块弄垮了她们白家,弄死了她哥哥。那个时候,就是他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哥哥的车子上做了手脚,让他出了车祸,死状极其凄惨,当时鲜红色的血留了一地,他哥哥身子扭曲的卡在车里面,随着那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汽油,‘轰’的一声,他就这样随着车子的爆炸,瞬间化成了焦炭。
刚打算走的杜老师豁然抬头,视线直接顺着罗尉泽指引的方向看去,随即眉心一皱,“把身上所有的刀片都交出来吧。”
“把他从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拉下来。”以初眸子亮亮的,她就是要砍掉滕柏涵的左膀右臂,让这些人陪着他一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了,你刚才跟着姓滕的去了哪里了?”刘枫将鸡腿上的最后一块肉给咬了下来,随即丢进了垃圾袋里,又从里面捡了个泡椒鸡爪吃了起来。
滕柏涵微微叹了一口气,微微垂下头安慰道:“尉泽的性子就是这样,你别介意,进去吧。”
嘿,一个小小的小丫头片子还敢威胁他?“白以初,我妹妹没有一点身手,所以惧怕你的刀片,但是我可是学了两年的防身术的,你那个刀片,对我不起作用。”
以初停下脚步,偏着脑袋看他,“我还以为柏涵哥哥会帮着我呢。”
以初皱眉,眼角撇到罗尉泽阴险的笑脸,狠狠的一咬牙,摇了摇头,“老师,这刀片我只是……”
“我喝过啊,我的酒量不要太好啊,连三哥四哥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后来……”刘枫说到这里,眼睛忽然变得有些晦涩的起来,耸耸肩道:“后来戒了,就乖乖的听大哥的话,喝这种娘气的要死的东西。”
他甚至怀疑,以初变成如今的性子,是不是和这位的大哥有关系。
这个罗尉泽,前世帮着滕柏涵打击她白家,那可是不留余地的。如今难得有这个机会,既能骂得他灰头土脸又能恰到好处的挑拨离间,说什么都是合算的不得了的。
电梯的门打开了,她瞄了一眼,转身又下了楼。滕柏涵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那些躲在暗处的手机和照相机也撤了。那个男人,还真的用那张虚假的善于伪装的脸,获得了不少的高人气。
可是现在,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脚下面的石子路,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是容不得他多想,两人的脚步,已经停在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口。
而心情愉悦的以初,却已经施施然的回了寝室了。
“没人性,没良心,上次划了我一刀,没有一点诚意的道歉也就算了。后来我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虽然我是你的保镖,但是救你那也是体力活啊,你连买零食的钱都不给我一点。今天我好不容易胃口极好,在这样凉风习习环境里的惬意的吃着东西喝着难喝的果汁,还那么善良的邀请你一起来,你不给我面子吃一个零食我也就不计较了,还在我吃的最最欢畅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致命的打击。你才是猪头,大猪头,大哥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我决定了,我不干了,我要罢工,鬼才理你什么破计划书,我走了,我再也不会来了。”
“你也别这么冷冰冰的,我是真心诚意的要跟你赔罪。只不过是请你吃顿饭,不用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的吧。”
“给我吧。”杜老师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罗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新生,多听听学长的话是好的,尤其小罗还是学生会主席,他说的话不会有错的。”
滕柏涵一愣,松开罗尉泽的手,转身追了出来,“以初,你怎么了?”
“好看。”滕柏涵温和的笑,直至以初的脑袋低了下去,他的脸色才在顷刻间变成了暗黑,眼神阴鸷一片。
“啊?”温可可脸色有些僵硬了,随即干笑一声,立即反应过来,有些气愤的说道:“太过分了,那个餐厅的师傅是不是看到我们是生面孔,所以才会相差那么大啊?”
见她又要走,罗尉泽忍不住有些气恼,上前一步继续挡住她的去路,“我好歹和你的柏涵哥哥是好朋友,形同陌路那根本就不可能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样,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可以吗?”
“要不要试试?”说话间,她的刀片已经藏在了指缝间。
“我是故意的,你刚刚不是说我要是有胆子就再说一遍吗?好,如你所愿,我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次,你和你妹妹如出一辙,果然是遗传的原因。”以初冷笑了一声,她躲在滕柏涵的背后,她是认准了跟前的男人此时此刻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
以初走在他身边,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不是要带我去学生会教育吗?”
以初眸子陡然眯了起来,“去见了滕柏涵的同党学生会主席罗尉泽。”
她有些无聊的左右看看,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有些累。”
以初怔楞,随即猛然将手腕捂住,冷哼道:“这东西不要白不要,他钱多烧得慌,我好心给他解决一点。”
温可可刚才还被她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秒听到她如此可爱的答案,立即笑了起来,冲着迟婉乐眨了眨眼。
“柏涵哥哥,我饿了,我想去吃饭。”以初知道他想什么,只不过偏偏不想如他的意就是了。
刘枫晃了晃脑袋坐正了身子,干笑一声,又仰头喝了一口果汁,随即吐舌头,真***难喝。
“那就互不相欠继续形同陌路吧。”
以初瞳孔缩了缩,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跟滕柏涵那个男人臭味相投了,两个人都同样的狡诈,同样的不折手段。
“我自己绑上去的。”刘枫眯着眼睛一笑,一翻身就从吊床上翻了下来,盘腿坐在了草地上,继续喝果汁啃鸡腿。末了还十分不屑挑剔的说道:“这果汁真难喝,可惜大哥不允许我十八岁之前喝酒,否则那才是恣意人生啊。”
以初笑了起来,“你好,我是白以初。”
刘枫傻住了,计划书?
“小罗,你也偷懒了,居然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杜老师的声音忽然一顿,走得近了,这才看清楚被罗尉泽挡着的以初,诧异的问道:“这是……”
刘枫默默的喝了一口果汁,大姐,你的钱也很多好不好?想买几条链子都成,何必贪图这么一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手链子呢?你到底知不知道收下这链子代表了什么?
“可是你的宝贝以初有一点损伤吗?没有吧,反而是那些去收拾她的人,一个个的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以初身子一僵,几乎是被惊到一般的抖了一下,差点就把他的手被甩了出去了,好在,理智尚存,忍着手腕上传来的恶心感,她挤出一抹笑,“怎么了?”
刘枫的手微微一顿,“他和滕柏涵是一伙儿的?”
以初心里越发笑得冷冽了,“只要你们绝交,他就不会为难了。让开,你知道我有刀片的。”
以初说的十分的认真,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吐出来的字明明很轻柔很和缓的,可是听在在场两个男人的耳朵里,却异常的刺耳。
“以初,你这样不给我赔罪的机会,让你柏涵哥哥很为难的。”
“老师,我并没有……”她想解释,可惜杜老师却对罗尉泽的话深信不疑,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对着她说道:“你既然是我班里的学生,那我当然要管一管你的。把刀片给我吧,否则会伤着自己的。”
“柏涵哥哥,你带我来,只是来受羞辱的吗?”
原来,他就是裴陌逸。
那两人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信息,自然也不计较她冷漠的态度了,俱是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床铺。
“对了,你和我大哥相处的怎么样?我大哥这人不错吧,我大哥是不是特别的霸气?我大哥可是我的偶像啊,我天天都要学着他走路学半个小时,可惜学不好。谁让我大哥天生的气质就是比别人高一等呢,没办法,我大哥就是比那个什么滕柏涵的要帅气多了。”
滕柏涵眉心一皱,有些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尉泽!”
以初一愣,有些不爽的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个她前不久才见过的男生。
以初的脸色由僵硬转变成暗黑,她刚以初已经转移了话题,没想到立即就被他给绕回来了,而且一口一个我大哥,他大哥能给他当饭吃是不是?
“不怎么样?”刘枫怪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大哥,而且还是大哥评价十分高的女人。他的视线微微下移,当即抽起了嘴角,“不怎么样你还收他手链子?”
罗尉泽立即便往旁边移了一步,就是寸步不离的挡着她。
以初想到他为了救她陷入众人的包围圈中,想了想才良心发现的问道:“你有没有事?”
罗尉泽微微眯起眼,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眼看着就要摆出架势了,外面忽然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看到罗尉泽时,顿时笑开了,“小罗,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