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柏涵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柏涵曾经跟他们描述过,白以初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被所有人疼宠着,她的世界纤尘不染,所以,她肯定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社会上的阴暗面。这样一个被当成公主一样教育抚养的女生,这个时候竟然可以做到处变不惊?
刘枫苦着脸,愤恨的瞪着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你们,要是实在消化不良吃饱了撑着就找个女人做做运动,十几个大男人了,好意思围堵一个小女生吗?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
罗尉泽一怔,随即抽了抽嘴角,“那还是算了。”
不是关于她的事情吗?裴陌逸立即变得不耐烦了起来,重新打开文件用心的看着,“自己去想。”
恩恩,他忽然觉得,他们这个样子,很像是男女朋友约会回来再依依不舍的分别,除了没有晚安吻之外一切程序都十分的符合啊。
“办不到?”金敏冷哼,“看到我们身后的人了没有,你现在一个帮手都没有,你觉得你这样的处境,还能脱离的了我们的包围?”
以初将刀片收了起来,见刘枫走的近了,才抬眸瞥向一边的罗薇蓝和金敏,笑道:“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要我重复一遍吗?道歉认错,在手臂上割一刀,从此不见滕柏涵,并且滚出流帝大学。这些要求,你们能做得到吗?”
还有面前的这两个女人,中午那会儿他一时心慈手软放过了她们,她们就觉得没被虐到所以心情不爽是吧?好,今天他就好好的让她们见识见识他刘小爷的手段。
以初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冷眼看着,听着,就仿佛是在看戏一样,连眼神都是睥睨的,不屑的。
摇了摇头,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餐厅。
滕柏涵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眸子里全是深沉的眼色,许久,才声音沙哑的说道:“确实,她和从前的白以初判若两人,我也怀疑过是不是别人冒充的,但是,我无意间去问她小时候的事情,她全都能回答的出来,并且十分的详细。我也拿了她的头发送去鉴定,确确实实和小时候的白以初是同一个人,甚至,她的一些小习惯小细节,也完完全全的和从前一样。她确实是白以初,只是,性子变了。”
“让开。”听到罗薇蓝哭的更加凄惨的声音,罗尉泽终究忍不住了。
以初瞥了他一眼,低下头默默的吃饭。
“加油。”以初在他背后说了一声,便默默的退到角落里去了。
众人一愣,情不自禁的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二楼上面的栏杆处,有个男生悠闲的坐在那里,晃荡着双脚笑嘻嘻的瞧着他们。
范霖轩的眉心依旧紧紧的拧着,“尉泽,你妹妹知道了她是柏涵的未婚夫后心里的怒火烧得很旺,这一次看她的架势,恐怕不只是教训教训而已,要是弄不好,会闹出人命的。”
刘枫不屑的撇了撇嘴,到底只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大小姐,要不是在这个学校里有她那个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哥哥在,她还能使唤的动那些只会谄媚的男生吗?
范霖轩开了灯,三人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刘枫冷嗤了一声,“来啊,小爷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你们什么叫做以一敌多还能完美获胜的高姿态。”
“我刚才好像眼花了。”
可是范霖轩依旧不肯让他出去,拼命的要将他拦在里面,推搡之间,把他鼻梁上的眼睛都给挤掉了。范霖轩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似乎是生气了,他抬起双手便将他用力的往里面推了一把。
容不得他多想,那边的罗薇蓝已经阴沉沉的笑开了,看着不断后退的白以初,她嘴角的弧度便拉扯的更大,“怎么了?没地方可以跑了?现在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了。你不是有帮手吗?人呢,在哪里,他们怎么不出来救你?还有,那个划伤金敏的刀片呢?拿出来亮亮啊。”
说到这个,刘枫就开始兴奋了,毕竟这件事情他的功劳是最大的,当下便忍不住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当然了,说到他勇猛无敌的将一个个欺负她的男生拍到墙上去的情节,他特别注重了比喻排比拟人等等等等的修辞手法,将自己塑造成了另类的铁血战士。
刘枫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似笑非笑的看着缓步进来的滕柏涵。
“喂,我能来救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哪里还有那么多地方给你嫌弃啊?”刘枫顺着旁边的柱子直接换了下来,那身影欢脱跳跃灵巧的就跟一只猴子似的,特别的敏捷,转眼间,就已经急速的跑到了包围圈里面,挡在了白以初的面前。
他觉得,外面的刘枫年纪虽小,却像是身经百战一样,下手毫不含糊。
“唔……”真狠。
刘枫眼睛一亮,这样是代表大哥要帮他做计划书了吗?他当即跳了起来,兴冲冲的就要去找楚三少,刚走到门口,却又听到裴陌逸淡淡的声音,“回来的时候,顺便让你二哥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枫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垂下头吃饭去了。
刘枫身子一抖,双腿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干笑一声,“大哥,我这不是十万火急吗?”
“其实,如果你好声好气的跟我们道个歉,并且自动在手臂上划上一刀,还保证从今往后不再见滕学长并且自动退学远离a市,我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这要求并不难吧。”罗薇蓝双手环胸笑着开口,那眼神妩媚动人能勾人魂魄,明明是那么无理那样威胁人的话,从她那样性感的双唇中吐出,便带着一种别样的悦耳。
“出什么事了?”他放下笔,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想到如今的刘枫是跟在白以初身边保护的,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绝对是和她脱不了关系的。他有些担心她出了事情,毕竟,那个学校里围绕着一大群的豺狼虎豹。
“还有。”范霖轩又道:“那个刘枫,是个麻烦的人物。柏涵,你要真想将白以初赶出这个学校,必须先收拾刘枫。”
罗薇蓝如今已经陷进去了,如果柏涵再有心的对她好,以后估计想拔都拔不出来了。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模糊,过了许久,滕柏涵的脸色才渐渐的暗黑了下来。那扇一直紧闭着的玻璃门也被打开了,范霖轩最先过去,将餐厅的大门关上。
以初靠在身后的白墙上,歪着脑袋叹了一口气,“你来的可真慢。”
这个女人太狠心了,他才刚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啊,她不感谢他就算了,还打算这么的折腾他。
罗尉泽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干笑了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柏涵,你也知道薇蓝的心思,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下次不要再对她板着脸了,最起码,给点笑容吧。她回家不止一次的哭了,我劝的嘴皮子都磨破了。”13acv。
裴陌逸眯了眯眼,仔细的开始打量面前的刘枫,低声的问:“学生会主席对她做了什么?”
罗尉泽一愣,这才瞪着眼睛趴在玻璃边上去看刘枫,果然看到一个小的宛如纽扣一样的黑点。他的心霎时凉了下来,心里却更加愤恨了起来,看着已经吓得不断发抖的罗薇蓝,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冒了下来,“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毁了薇蓝的容吗?”
罗薇蓝和金敏瞳孔一缩,有些惊吓一般的看向刘枫,“你,你别太过分。”
裴陌逸好看修长的手指搭在文件上,盯着办公室里的那颗盆栽静静的不出声,许久,才冷酷的笑了起来,“这个滕柏涵,还真是有心思瞎折腾。”
“有那么严重?”刘枫噎了一下,不确定的问。好吧,他太热血了,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这让他,十分的不痛快。他必须赶紧见她一面才行,否则无法安下心来。
罗薇蓝和金敏齐齐打了个冷颤,被刘枫的眼神看的有些后怕,想到那些被丢进水里的男生,她们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了起来。
“还有事?”
滕柏涵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罗尉泽和范霖轩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刘枫嘿嘿的笑了起来,脑子里忽然划过某人阴沉沉的脸和某女人手腕上的手链。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用力的甩了甩脑袋,算了算了,其实这样的程序更加符合保镖送小姐回家是不是?一想到这里,他就瞬间的泪了,这位置也降得太快了,级别一下子就没有了。
罗尉泽惊喜的一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了。
罗尉泽,你可真算是个男人。
看来,只能他主动打过去了。
罗尉泽使了个眼色,“先去医务室把手背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乖一点。”他都这样说了,显然是不打算让她听下去了,罗薇蓝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看了滕柏涵一眼,和金敏一块离开了餐厅。
“不过柏涵,你确定她真的是你口中那个柔弱可欺智商为零的白家大小姐吗?我怎么感觉,相差这么大呢?”
完了,这个白以初,已经将他训练成一个十足的奴性性子了,他真的完了。
然而,最让刘枫感到惊悚的是,大哥居然从头到尾将所有的细节都听了进去。
就连某扇门内的罗尉泽和范霖轩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上去的。这间餐厅是他今天以学生会的名义征用的,四处的门早在他们进来那会儿便已经锁上了,他居然还能如此不动声色的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以初收起了刀片,缓缓站了起来面对他。罗薇蓝见威胁接触了,哭着站起来往滕柏涵扑了过去,“滕学长,救我。”
刘枫若若的退后了一步,将门阖上,差点撞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乔断。后者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白以初她要毁我的容。”罗薇蓝立即抹了抹眼泪,抽了抽鼻子开始恶人先告状,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抬起被她划伤的手臂,“你看。”
刘枫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他真是小贱贱呐。都赌咒发誓再也不理会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了,再也不管她的死活了。可是他就是不长记性,而且十分贱啊,为什么要走之前要去她的宿舍楼呢?为什么那么凑巧的看到罗尉泽在为难她呢?为什么就那么犯贱不转身就走呢?
“我居然看到大哥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变了性子的,除非遭遇到什么重大的事件。”范霖轩皱了皱眉,托着下巴分析道。
范霖轩推了推眼镜,挑着眉看了他一眼,这才将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罗薇蓝又退后了一步,脑袋微微的垂着。心里也是没来由的委屈。这事本来就是她哥哥让她做的,并且暗示过她,滕柏涵算是默认了的,只要让白以初离开流帝大学,是可以不择手段的,怎么这会儿,反倒拉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