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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男之家,女人的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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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魔女的狼人骑士(四) 狼人正紧紧抱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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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玛姆那边也很快知道,其实整个唱诗班中最擅长用歌声安抚并祈福的就是宫理,于是几个月后,再被牵着下来为“异端”们唱安魂曲的,只有宫理一个人。

由一位神父与一位修女护送她进入已经被清理干净蘑菇与花朵的地下牢房。

宫理注意到这里的异端已经少了很多。

她五音不全的歌声响彻在回廊中,宫理对这里很感兴趣,她还想要再来的话,一定要让歌声发挥作用。曾经她只要对着信徒的脸,努力幻想着其中有人治愈、发财、有好事发生就可以,但在这里,她只能幻想自己是在森林里给百兽唱歌的苹果树,或者是给百鬼夜行的集市里讲段子的说书人——

她的幻象总是有效的,在她难听的歌声中,四周的异端们似乎也不再躁动,甚至身上的烂肉创伤都在治愈。

但宫理并不是总能见到绿眼睛少年,他的牢房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着的。

很多时候,她在神父与修女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会想尽办法偷偷摘下眼罩。

这里的异端在锐减到一定数量后,修道院的西侧空地就又会响起飞行器与卡车的声音,她再到地下来的时候,就会看到牢房里多了很多身份不明的“异端”。

她能偷偷摘下眼罩的时候,也只有很偶尔的跟绿眼睛少年对视过几次,他长大的比她要快的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身量几乎是每次见都要长出一大截。他有时候是会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满是致命的伤口,正在愈合着,他会在抱起手臂的缝隙里,偶尔看向她——

双目一旦对视,他就会转开眼睛,埋着头。

但他的乱发有时候会被剃掉,露出耳朵的话,能注意到他的耳朵会随着她唱破音的地方而抖动。

可她要走的时候,总能听到绿眼少年朝她的方向靠近过来,她回过头偷偷从眼罩缝隙往后看,一直缩在角落里不言不语的少年,正在牢房栏杆之间偷偷看着她。

宫理也见过一两次他狼人的形态,但几乎都很惨,他身上有些草屑甚至还有弹片,显然是被送出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宫理也能看出,他狼人状态下,肩膀和腰腹的肌肉都更结实,甚至不太像个少年了。

因为宫理多次来地下的时候都表现得镇定自若,神父也渐渐默许她在唱歌时摘下眼罩,只在进入和离开地下时戴上。

所以,宫理也能看到自己进入地下后路过的景象。

有一次,她在进入地下之后没多久,看到了绿眼睛少年。

他正跪在满是沟壑的圣坛上,两名苦修士正用铁片做成的长鞭,用力抽打他赤|裸的后背,他背后鲜血淋淋,鲜血顺着沟渠四处流淌。

她那时候才意识到绿眼睛少年身量已经接近成年男人了,他肩膀宽且背肌起伏,腰却有点窄,手大脚大,和他变成狼人时的模样有些类似。

苦修士还要他双手合十,念诵着什么。

他却像是刚学会说话没多久一样,难以复述那些最简单的祷告句子,口中发出了含混沙哑的声音,甚至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但他连一下鞭打都没有躲避。

宫理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与失望。

他像一只被抽打着表演杂技的动物一样。

宫理觉得他应该死不服输的瞪着所有人,然后抢夺过鞭子打回去——

因为宫理的驻足,苦修士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圣女的地位比较高,又是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纯洁模样,苦修士也放下铁鞭来,挥手示意让教士和圣女尽快离开,不要被血污惊扰。

林恩也在这时候转过脸,他看向宫理,双目对视,她的失望与冷淡就像是雷击一样贯入他头顶,他不明所以,只觉得她的情绪似乎能直接传递入大脑中,对他产生强烈的影响。

此时此刻,面对她的失望,有种病理性般的羞愧与恐惧。

他甚至在她缓缓挪开的目光中,将身子更矮下去……

却被宫理理解成胆怯的瑟缩。

宫理的失望转瞬即逝,她挪开脸漠不关心的走了。

公圣会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折磨瓦解他了,变成这样也是难免吧。

她临着离开前,听到苦修士叫他跪直。

这时从宫理第一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几年,她才听到他的名字,叫林恩。

不过她也不太在意了。

……

与此同时,宫理的圣女身份越来越有名,关于她带来的奇迹越来越名声远扬,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成为了公圣会发售的圣诞节彩蛋与巧克力上雕刻的神秘圣女。

她开始越来越多的进入人们的视野,甚至可以参与公圣会的对外活动,短暂的离开修道院。

宫理精灵般的容貌,以及带给信徒们一次次的奇迹,征服了许多人,她开始有了自己的信徒——

直到后来,她的人气越来越高,公圣会说要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把她捧成能代表公圣会的“奇迹圣女”之一,宫理要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自然顾不上去地下为“异端”们唱诗了。

宫理之前还对去往地下有些兴趣,但自从不太想见到绿眼少年之后,她也丧失了往地下去的意愿。反而是她学会运用自己的想象力,玩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再加上玛姆大人加入姐妹会,应该管理修道院的希利尔主教又常年不在,渊前修道院成了宫理的游乐场。

宫理几乎是彻底忘记林恩的存在。

她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她已经成为奇迹圣女之后了。

宫理几乎成为了人气最高的奇迹圣女,她不但能够代言教会旗下集团出产的各种祈福用具、在各种公益广告里出镜,她的侧面肖像,也因为制作成了银币、贝雕和贴纸,而被一抢而空。

之前也有过许多年轻甜美的圣母,但她那种总有点心不在焉,说是游离又像是连自己都不太当回事儿的距离感,在大众眼里神秘童真又特殊。

她总是在唱诗时,饶有兴趣的盯着半空中某处,像是看见上帝一样露出神秘的微笑;或者是在出席祈福活动时,说出似乎隐含哲理又前言不搭后语的怪话。

而在祈福时,面对贪婪的信徒或急于求成的乞求,她总会变个花样,以寓言和诡辩般的形式,实现对方的愿望。很多人都觉得,她有种上帝派了天使来巡视人间的格格不入感。

可以说,公圣会就是把一部分圣女当偶像,一部分圣女当特种兵。

宫理是既当偶像又当特种兵,她的某些祈福在特殊境况下,会变成“诅咒”。某次,在新国和其他国家发生的局部战争中,教会要求宫理为某片区域祈求一场不停歇的雨。

她猜测,是为了造成滑坡与洪涝,摧毁敌国的几条主干道。而敌国也立刻发现了她的存在,在宫理返程准备回到万城的时候,她所在的车队忽然遭到了装甲车与飞行攻袭击!

宫理端坐在车内,听到外头交战的激烈枪声,慢条斯理的吃着身边的修女为她准备的橙子。

在车队的疾驰、爆炸的轰鸣与身边修女的尖叫声中,她所在的房车后厢门被强行炸开,宫理终于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甚至义体改造的雇佣兵。

他们看到了端坐在车内,正将一瓣橙子放进嘴里的宫理。

宫理被转移到了这群的装甲车里,她身边还坐着两个修女,一群雇佣兵挤着她们,宫理并不太担心,她知道自己的价值连城。外头大雨倾盆,雇佣兵的车子在高速路上打滑,开始朝她吼,认为是她施展了暴雨的“奇迹”,让她赶紧停下来。

而宫理只是在考量,此刻她要是出手,最好也把身边的修女也杀了,不留活口,然后哭着往回走,装成落难的样子。

就在这时,周围的装甲车有朝后开枪的声音,他们车上也有人从摄像头看到车后,有什么东西在道路上疾奔,竟然逐渐追上了装甲车!

宫理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看到庞大的黑色掠影,从车侧面一下子到车顶,刚给车顶砸下凹陷,一只利爪猛地撕开了钢铁的车顶!

宫理嘴里还优雅的嚼着橙子,忽然就被浇了一脸雨水。

她心里顿生不满,周围的雇佣兵条件反射的朝着被撕开的车顶开枪,弹壳乱飞,闪光耀眼,她就在真正的枪林弹雨里,看到了一只毛发完全湿透的绿色眼睛的狼人,和她双目对视。它或者说他,正徒手拽起车顶,一边用车顶抵御子弹,一边伸出手抓向了宫理。

宫理下一秒,就被她硕大的爪子拽住裙腰和后领,猛地从座位上拿起来,嘴里的橘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就被他拎入了瓢泼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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