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陌寒的伤好的很快,短短几日便已恢复大半,他不愿意一直在屋里待着,洛长然前脚走,他后脚便跟了出去。 首发哦亲
那天给他看诊的是扁鹊堂的石大夫,虽然留了伤药,但亲眼目睹他的伤势有多严重,洛长然不太敢帮他换药,怕自己笨手笨脚,让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裂开,陆明成事务烦身,不便麻烦他,胡太医又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尤其这几日,好像忒看不惯她,见面就吹胡子瞪眼,她也不敢让他帮忙,所以打算请那“艺高人胆大”的石大夫再走一趟。
拐入回廊忽然想起几近见底的桂花蜜罐还在陆陌寒屋里放着,便打算折回去取,这几日为了让他喝药,洛长然可谓费尽心机,每天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哄他。
脚步刚停,便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撞了下,清晰地呼吸声自头顶传来,很快又退去,转瞬即逝。
洛长然回过身,就见陆陌寒清澈的眼睛眨啊眨,无辜的望着自己。
“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洛长然没好气道:“谁让你出来的!”
他微垂了头不说话,睫毛忽闪忽闪。
洛长然心软了,声音含了柔意,“听话,快回去。”
他摇头,沉默反抗。
“伤养好了才能出来,知道吗?”洛长然耐心劝导。
他猛地抬起头,拍拍自己胸口,还张牙舞爪的挥舞了两下手臂,表示自己很强壮,样子颇是滑稽。
洛长然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想了想松口道:“那要换了药,大夫说没事才行。”
他愣愣的点了下头。
“那你先回去,我让人去请大夫。”
他眉峰隆起,像是在思索,然后摇头。
洛长然,“……”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终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洛长然直接带他去医馆,算是同意他出去放风,但是有个条件,不能乱跑,他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而行,路过湖心亭时看到长公主在亭子里坐着,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微笑招呼他们。
洛长然拉着陆陌寒走过去,他尚未坐稳便一股脑将桌上的吃食揽到自己怀里,半点也没有客气。
长公主上下打量他,“三弟竟像是完全好了。”
“他确实恢复的很快,不过好没好得大夫看看再说,背上外伤估摸着还得换几次药,”洛长然道。
“嗯,是马虎不得,”长公主收回目光,“你们这是要出去?”
洛长然点头,“他不肯在屋里待着,左右无事,索性我带他去医馆换药。”
长公主刚要说什么,忽然弯下腰,捂住腹部轻呼了声。
“怎么了?”洛长然忙问。
她眉头微皱,缓缓直起身,“好像有点疼。”
洛长然心中一紧,“可有让胡太医看看?”
“嗯,看过了,他说没什么大碍,许是前几日动了胎气,”长公主淡笑,眸中闪过一抹苦涩。
洛长然没有怀过孕,就是直觉不对劲,但胡太医的医术也肯定是不会出差错的,这厢正胡思乱想着,长公主又开口道:“胡太医脾性古怪,行事全由自己心意,你多担待,这会已经过了午时,你跟三弟早去早回。”
她知道胡太医这几日对自己不友好,所以自己才去外面医馆?洛长然猜测着,微笑起身,“好,你也回去歇着吧,这风吹的还有些冷呢。
长公主点头。
陆陌寒跟着站起来,怀里兜着一串葡萄,亦步亦趋的和洛长然出了府。
*
扁鹊堂是去年新开的一家医馆,在文林街上,看着不起眼,名气却是特别响亮,听说是因为石大夫治好了蔡望侯的陈年旧疾,蔡望侯那病金陵城几乎每个医馆都瞧过,没人能根治,被石大夫治好后侯府大张旗鼓送了牌匾来,至此扁鹊堂是无人不知,石大夫神医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洛长然和陆陌寒到的时候里面看诊的人很多,排了长长的队,秩序井然,门口显得有些破败,就一跟竿子挑着块布,上面写着医馆名,未看到传闻中金光闪闪的大牌匾。
让逐月进去通传一声,洛长然和陆陌寒在后面等着,很快她回来,神色有些难看。
“大夫让排队。”
洛长然微讶,果然是与其他大夫不同。
拉着陆陌寒走到队列最后,他对药味天生反感,一进来便变得焦躁,总想溜出去,洛长然安慰了几句,他稍微平静些,这会看到一长串的人群都挡在前面,顷刻爆发。
口中发出压抑的吼声,猛地一跺脚,震天动地,洛长然吓得赶紧拉住他,“陌寒,不要急,很快就能到我们。”
前面的人都被那声音惊得回过头,对上陆陌寒凶狠的目光,一个个哆嗦着退开。
陆陌寒反手握住洛长然,面容冷厉,神情阴翳,大步往前走,有迟钝的没来得及让开的,被他一掌挥了出去。
“陆陌寒,你住手!”洛长然见说好话没用,声音冷了下来,他脚步立停,眼神慢慢恢复澄澈。
周围的人吓得都大叫着跑了出去,只剩下他们,还有最前面石大夫正在诊治的青衣公子。
陆陌寒低着头,神情来回变化,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不敢去看她,洛长然没想到他对药味如此排斥,之前喂他喝药他虽不乐意,但也未曾这般呀,难道是这里药太多,药味过重的缘故?
还在思索着,旁边响起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岂有此理,你们想做什么!”
洛长然暗道不好,满怀歉疚的看向石大夫,“实在对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