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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2章 降维打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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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杨成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克劳迪娅女士,”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归根开口了:

“如果我们能解决股东的问题,你能恢复合作吗?”

克劳迪娅转过头看着他。“你们?解决股东问题?你知道平台的股东是谁吗?”

“知道。林氏家族,新加坡的。”

克劳迪娅的眼神变了。她重新打量了叶归根一眼——

这个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的年轻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像是杨成龙的随从。

但他说出“林氏家族”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的?”克劳迪娅问。

叶归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股权结构图,从最上层的控股公司,一层一层往下,一直到这家电商平台。

每一层的公司名称、持股比例、法人代表,清清楚楚。

克劳迪娅低头看了几秒,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意外了,是震惊。

“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叶归根说,“用了三天。”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投资的。”

叶归根把那张纸收起来,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克劳迪娅女士,如果我告诉你,林氏家族在这家平台的投资,明年三月之前会全部撤出——你信吗?”

克劳迪娅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信。”

叶归根替她说了,“没关系。明年三月,你会看到的。到那时候,股东换了,你的老板的压力也就没了。恢复‘天马’的合作,就只是一个商业决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更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的颜色绿得发亮。

克劳迪娅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叶先生,你到底是谁?”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名片是白色的,很简洁,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名字。

“基石与翅膀影响力投资基金,创始人,叶归根。”

克劳迪娅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很久。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慨,又像是在叹气: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杨成龙和叶归根对视了一眼。

“不多。”杨成龙说,“就这些。”

克劳迪娅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柏林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远处的一座钟楼上,亮得晃眼。

“杨先生,”她背对着他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做这个?卖围巾。从中国XJ,到欧洲。折腾这么多事,遇到这么多麻烦。你为什么?”

杨成龙想了想。

“因为那些牧民。”

他说,“他们织了一辈子围巾,一条只卖几十块钱。我帮他们卖到欧洲,一条能卖一千多。这多出来的钱,不是我拿,是他们拿。”

“他们拿了钱,就能给孩子交学费,就能给老人看病,就能把破了的毡房修一修。”

他顿了顿。

“我爷爷说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做多少事。做多少事,不是看做了多大的事,是看做了多少人的事。”

克劳迪娅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很快就恢复了。

“你爷爷是个哲学家。”

“他不是。他是个修路的。”杨成龙说,“但他修的路,比哲学家的书还厚。”

克劳迪娅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职业性的、社交性的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不由自主地笑出来的笑。

她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杨成龙面前。

“这是我们的标准采购合同。第三页第十一条,是解约条款。我划掉了。第十五页第二十条,是独家代理条款。我也划掉了。”

杨成龙低头看着那份合同。那些被划掉的条款旁边,写着克劳迪娅的签名和日期。

“我不跟你签独家。”

克劳迪娅说,“因为独家对你不好。你应该多找几家渠道,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我会继续买你的围巾。每年三千条,价格不变。认证的事,我帮你联系德国的一家检测机构,费用平台出一半。”

“明年三月,等股东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谈扩大合作。”

杨成龙握着那份合同,手指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克劳迪娅女士,”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不用谢我。”克劳迪娅伸出手,“谢你自己。你来了,你说了,你让我看到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杨成龙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新加坡,同一天下午。

叶雨泽和杨革勇走出樟宜机场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

十二月的伦敦是冬天,十二月的军垦城是冬天,但十二月的新加坡是夏天。

三十多度,湿度大得像蒸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带特有的气味——花香、果香、还有海风的咸腥味。

叶雨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不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他看起来不像六十多岁的人,腰板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度假的。

杨革勇跟在他后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两条晒得黑红的小臂。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机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司机站在车门旁边,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叶雨泽先生”。

“老刘派的车?”杨革勇问。

“不是。我自己叫的。”叶雨泽拉开车门,坐进去。

杨革勇愣了一下,也钻了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机场的棕榈树变成高架桥,从高架桥变成摩天大楼。

新加坡的市中心,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刺得人眼睛疼。

“老叶,你为什么不坐刘老板的车?”

“坐他的车,就是去见他。不坐他的车,是他来见我。”

叶雨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区别很大。”

杨革勇想了想,点了点头。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门口停下来。这栋楼在滨海湾,五十八层,玻璃幕墙,顶层是一个空中花园。

刘氏集团的亚太总部,就在这栋楼里。

叶雨泽下了车,整了整衣领,走进大堂。杨革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前台是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年轻女人,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用标准的普通话问:

“请问两位找谁?”

“刘老板。”叶雨泽说。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的脸色变了一下。“对不起,没有预约的话——”

“你打电话告诉他。”

叶雨泽打断她,“叶雨泽在楼下。他下不下来,是他的事。”

前台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的脸色变了,变得客气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刘主席请两位上去。顶楼,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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