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来笑了笑,解释道:“法币虽然不克不及自由兑换了,可这样也其实不代表法币就此成了废纸。并且,眼下南中国工农业生产良好,特别是轻工业产品产量增长迅速,农业也由于化肥的逐渐推广和高粮价而有所增产。我估计这些法币还是可以从国民政府的统治区里面采购到我们需要的物资的。好比粮食、机器、武器弹药、布匹等等的,并且价格也不会太高。所以,我们眼下逢低用银元券换法币肯定是划算的。”
“可是……法币会不会跌到更低呢?好比一比十或者是一比二十呢?”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那么一句,整个会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又凝重起来了。
……
公元一九二八年三月十八日夜。
武汉东湖,国民政府中央银行大楼。
今天晚上在这座三层西洋式大楼里面上班的所有人都别想回家了。成立外汇管制局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必须要在一个晚上完成,工作量之大简直另人难以想象。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大堆的官帽子必须要在一个晚上派出去没准什么时候好运气就会轮到自己,一个什么处长、局长之类的官儿就做上了。所以今天还是装得卖力一点,就留下来义务加班吧。
中央银行的会议室里面,热气腾腾的香浓咖啡已经被端了上来给开会的党国大员们提神。被胡汉民胡乱任命为外汇管制局局长的罗耀国,和行政院长罗翼群、中央银行行长孔祥熙、财务部长宋子文、中国银行行长贝祖贻、交通部长张公权、武汉市长孙科、海关总局局长戴恩赛、公债基金保管委员会主任李铭等一大群国民政府的财经部分负责人聚集在一起,连夜商讨对策。另外列席会议的还有,军事情报局局长吴子良、刚刚官复原职的国民党中央党务查询拜访局局长封天和军备部秘书长宋美龄。呃,这位大姐姐自认为很是具有财经天赋,所以应该要来帮忙出谋划策……
“……我们中国现在的情况,实在的有点儿特殊。”罗耀国端起咖啡喝了两口提提神,叹道:“要否则以我们手中充沛的外汇储蓄也不至于产生货币危机了。咱们中国究竟?结果还没有真正统一,并且还有租界这样的国中之国存在,所以我们虽然成立了外汇管制局,可是却没有体例真正禁止法币的自由买卖。我的想法是……我们事实上要执行的政接应该是外汇管制的‘双轨制’。”
“这个问题我和孔行长、罗部长在从美国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过了。”宋子文接过了话题,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琢磨了一会儿,又道:“我们的想法是,与其让他人来控制法币的投机买卖,不如我们自己把它控制起来我们现在能够控制上海联合交易所,这个交易所虽然设在上海公共租界里面,可是它的董事会却是在我们控制之中的。上海市长张静公是董事长,总经理是杜月。所以我们计划明天一早就在联合交易所推出法币现货交易,让想投机的人……有一个便利快捷的平台”
罗翼群的神色似乎有点紧张:“唉……明天的法币在上海市场上跌是肯定的了,只是不知道会跌几多了?如果跌的少一些问题还不大,可要是狂跌……”
这番话算是到众人的心坎上了。实际上,眼下国民党要完全管制住法币的交易是根本不现实的。不可是上海租界里面的大宗投机买卖无法控制,就是散布在南中国的千千万万家钱庄、寺库也会有相当水平的半地下交易进行。外汇管制局真正能控制的不过就是几家大银行和中央银行手里面的八亿美元储蓄。可以包管一个不解体的局面罢了……可要是“黑市”牌价跌的实在不像话,那国民党的经济只怕不解体也是个重创
“所以我们才要主动去控制租界里面的法币买卖我们一定要控制‘黑市’法币的订价权。”罗耀国轻轻拍了拍桌子,脸上滑过一丝苦笑:“真正给法币订价的不是我们这里,而是上海的联合交易所。目前上海已经成长成了中国乃至东亚地区的金融中心,很多英美大银行东亚或是亚洲地区的总部都在上海租界里面。咱们扶植的十大银行也有五家的总部在上海租界里头,剩下的五家南洋资本控制的银行也在那里设有分行。根据中央银行统计的资料,现在整个上海的内外资银行里面法币总存款高达五十亿元占到法币货币供应总量的百分之二十五如果这些法币都要来兑换外汇的话……法币的黑市盘子只怕也要解体了。”
罗翼群听到侄子的这番话,脸儿一下子就煞白了,抖着声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