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扯犊子了。
还没等宇文泓准备开口解释,这质问的话就已飘荡在整间屋子了。
“你们俩这小兔崽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竟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偷我的酒,你们还真当我已年迈得开始昏花了不成?”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随着老家伙这一声的出现,让宇文泓顿时感觉压力倍增,至于一旁拱火的宇文彤,则早早地就低下了原本高傲的小脑袋瓜,整个人就跟蔫了的花朵一样,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师...师...师...师父,您今儿...起...的还...挺早...啊,嘿嘿...”
同样的,当一个人已经做好了不要脸皮的时候,那此人当真是无敌的存在了,就好像此刻的宇文泓,本着不承认就是没做过的准则,本着能蒙混过去就绝不道歉的原则,他愣让自己是挤出了一副笑脸,对着老家伙就是一通马屁。
只不过他此刻的笑,看着特别奇怪,扭曲的五官再搭配上他谄媚的神色,当真足够欠打。
“早?哼!怕是我这老汉再多睡一会儿,这一屋子的物件儿就要被你搬空了,还早?”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二人,荀轩的话讲的是格外用力,不过当他将目光从宇文泓的身上挪到了宇文彤的身上,只需要刹那的工夫,原本绷着的脸立马就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是由心而发的宠爱。
“哎呀,这不是彤儿嘛,怎得今日竟有这般好心情,想着要来师父的酒窖里参观?”
一边说,一边还朝着自己的爱徒招了招手,示意小丫头别这么紧张。
好家伙,这人还真的是有两面性啊!
荀轩对俩徒弟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宇文泓无奈地直翻白眼,哪怕他白眼翻到了天上,他也对自己的师父没得一点办法,谁让一个是自己如父般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呢,所以对于这种区别对待,他怕是早已习惯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荀轩对宇文泓的态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也罢...
也罢。
“真想尝一尝?”
看着情绪逐渐平复的宇文彤,荀轩这才把话题又对准了宇文泓。
什么都没问,老师父就已经将眼前的事给猜得七七八八了,毕竟眼前的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这徒弟心里想的啥,做师父的还是能了解一些的。
这个臭小子,也就那点儿爱好了。
女人?
怕是这小子目前还没有入这方面的道儿。
功法?
以臭小子如今的能力,太过于高深的武学他连看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去为此揣摩一二了。
那就只能是酒了,毕竟为酒之道,老家伙本身就很专业,试想一下,这般专业的师父,其徒弟能差得了?
酒酿之道·落仙吟...
这便是它的名字,被宇文彤偷听到的那个名字,被宇文泓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按常理来说,在这偌大的北梁地界之中,可是夹杂着诸多人情世故与江湖纷争的,这其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当属坐落于松川城的剑冢,以及盘踞在月山泉的苍山派了。
可几百年来,这两大势力并未爆发过什么大的冲突,甚至每逢佳节之际,两派高层都会相互走访,时不时地还会达成某个共识,然后组织让其门中弟子们能相互有个公平公开的切磋,这其中的奥妙当真是写满了学问。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湖之中的那些豪杰们对于这两家的暧昧关系也就摸得差不多了,无外乎在于一个关系二字。
剑冢有一名外院弟子姓游名语鸢,而教她的师父则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寡情剑·游岚。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位寡情剑乃是苍山派掌门人的亲妹妹,也就是江湖人称霸王刀的游靖!
至于游语鸢跟游靖的关系,江湖之上各说纷纭,当然了关于私生女的这股邪风是一直都没断过。
再说了,就算两家没有这一层的关系,但就只凭借荀轩这一手神乎其神的酒酿之道,就足以换来全天下的善意了,毕竟老家伙所酿的酒,那可是专供皇家的呀!
尤其是这几年名声大噪的落仙吟!
都说江湖儿女都落得个坦荡潇洒,酒也好,女人也罢,所行之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对于那些常年游离于黑与白之间的人们,都想醉生梦死得好好活一次,试想一下,当一碗辣气冲天的酒下了肚子,那股辣劲儿从肚子直冲脑门儿,手一摸头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这股爽劲儿别提多刺激了。
若要是身边再有个舞袖吟唱的妙人,当真是逍遥了。
所以它才能落得个这般好名声,落仙吟,纵使天上的神仙,怕是也要落于凡间,为这一杯去折腰。
万壑山川连碧天,星河踏鹜诗百篇。
凤舞颠鸾谱疆土,勿阻将军列马前!
丹青笔酣狼毫醉,万里重峦亦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