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我能...坚持...如果...我能...陪着她...她就不会...出事...她就不会...离开...这个家...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只是对于荀轩的反应,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上前去对其安抚,或许他的情感被压抑了太久了吧。
“行了,你这会儿哭也没有用了,静儿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这是我们无法去改变的事实,荀轩,眼下十娘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也希望你能好好回答,十娘问你,这枚神火令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的?”
当年朝廷不分青红皂白,于数月之间肃清赤甲军近乎百位将军,没一人得以在这场风波中幸免于难,尤其是韩将军,身为赤甲军的军魂之所在,他的陨落当真令人感到惋惜。
不曾想这一眨眼的时间,风波都已经过去十五六年的光景了,当年的那些荣耀,现在还有多少人会记得呢?
其实随着这些年不断地挖掘,花十娘是愈发的感觉十年前所爆发的黑潮跟赤甲军的陨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因为随着这些年的冷静分析,她发现有很多的疑点竟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赤甲军,不管是镇西府的宇文昊,还是天地剑宗的秦妄,亦或者是酆都的魏太平等等,这些人可都是韩天禹当年的贴身亲兵啊!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她的设想,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条线索,可是将花十娘心中的这股设想给印证了十分。
黑潮的核心是什么?
不就是那柄降临于世间的天下神兵吗?
谁定义了这些神兵?
是韩天禹!
谁寻得了这些神兵?
是韩天禹!
谁隐藏了这些神兵?
还是韩天禹!
可以说如果没有韩天禹这个人,如果没有当年的赤甲军,就不会有如今的天下神兵,更不会有十年前的那场黑潮惨案!
就只是为了一件兵器,就敢毁天地剑宗百年基业,让**千人的岛湖说沉没就沉没,还有数以万计因黑潮的爆发而牵连其中的人,不乏达官贵族,不乏世间名流,不乏普通百姓!
若不是利欲熏心,谁会如此?
而那个身居高位的人,又岂能明白呢?
当黑潮降临,谁都逃不掉。
哪怕剑冢已经将杨馨等人保护到如此程度,他们还是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烛姬·荀静、豪饮·洛钧、酿姑·卓雯、阴阳剑·路之尧,这四人哪一个不是当时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存在,甚至为了确保天地剑宗的安全,荀静连婆家的镇西府都拉进去了,而最终的结果呢?
十剑道竟有四人因此而死,当真可以说是彻底地伤到了剑冢的根基了。
至于镇西府...
早已被世人所遗忘了吧!
只给世上留下了两个孩子,无依无靠。
所以当老丁头发现横芯手心里攥着的乃是当年韩天禹的神火令的时候,他真的是慌了心神。
这神火令是什么?
那可是能驾驭百万赤甲军的绝世之神兵啊!
而现在,这枚不起眼的物件儿,就被横芯这么攥在手里,被那些枉死的剑魂死死盯着!
或许横芯本人并不清楚,这座冢窟已埋葬了多少为国而死的忠勇将士了,而这些忠魂的根,都在赤甲军之中!
“当年我找到静儿的时候,是她给我的,之后没过多久,静儿她...她就...”
讲到这里,荀轩彻底讲不下去了,他整个人都深陷痛苦的记忆中,这样的记忆开始折磨着他,开始撕扯着他。
“杨馨,横芯这丫头你就多留个心,别让丫头再受苦了,游岚,简单收拾一下,咱们连夜出发!”
快速地思索了一会儿,花十娘便将手中的那枚神火令给收了起来,一边收一边开始向屋内的几人吩咐下去:
“老李、老丁、任菲、曼丽,我和老荀、游岚不在的这几日,家里面就靠你们几个了,内选这才刚刚过了第一轮,我们三个争取第二轮的时候赶回来,如果我们没回来,第二轮的内选你们就看着弄吧,要求就只有一个,弟子们一个都不能死,能不能办到?”
听着花十娘的安排,李金银、丁志义、任菲和曼丽就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各自便忙各自的去了。
“至于静儿的那俩娃娃...”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床上的横芯...
“算了,等咱们回来再说吧!”
拍了拍游岚,花十娘率先离开了,而后荀震也跟着一并离开,而游岚则瞥了一眼床上的横芯后,一言不发地也走了,至此屋内就只剩下三人了。
躺在床上深陷昏迷的横芯...
坐在床边不断施针的杨馨...
以及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荀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