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令是何物?
那可是让韩天禹这样的人都为之陨落的丧命物件儿,是如今的剑冢远不能与之抗衡的死亡之力。
而这一枚小小的令,就能让十剑道为之胆战心惊,让整个剑冢走到了悬崖的边上,不得不说荀轩的这一步走得太过胆大了。
可荀轩却死活不给大伙解释其缘由,他究竟出于何种目的,他究竟是怎么考虑的,他若要不讲明白,那整个剑冢的人就别想明白。
这件事...
变得严重了...
这便是杨馨看待这件事的态度。
看着床上躺着的横芯,杨馨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横芯不是她带出来的徒弟,再加上平日里宗门内对丫头的保护做得还算比较到位,荀轩也基本没让谁接触过这丫头,也就导致了她其实跟横芯的交流互动本就不太多的。
这人呀一旦不拉扯,感情自然也就会淡上一些的。
所以杨馨此刻看横芯的目光,其实更多的则是一种感触,因为这一次她真的为横芯感到不值得,她真心认为荀轩这番的行径有些过分了。
让一个本就身怀重疾的丫头再去承担那般重的压力,还是个人吗?
当初的时候,大伙对于荀静的突然离世本就疑点重重,可奈何最终跟荀静有过接触的人就只剩下还有半条命的横芯,以及救她们俩回来的荀轩,对于荀静的事,横芯是保持着一份沉默的,再是有人问起,她总会找各种的理由去搪塞,而问起荀轩有关荀静的事,他的反应竟也跟横芯相差无几,几番折腾下来,荀静的死当真就成了一件解不开的谜题了。
荀静跟杨馨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单就只是荀静的事,就足以让杨馨对荀轩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看法了,而现在倒好,这一件事还没说清楚呢,另一件事就来了,经横芯这次的事情后,她对于荀轩的看法怕是又会加重几分吧。
他好歹也算丫头的半个师父,怎得会这般的忍心呢?
就因为宇文家的那俩孩子?
他们俩是孩子,横芯就不是了吗?
哪怕杨馨跟横芯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多深,但是就荀轩这一次处理事情的这个方法来讲,她都为孩子感到不值。
瞧瞧...
多可怜的孩子啊...
(哎)...
(一声无力的叹息声)...
缓缓地替横芯盖好了棉被,临走时还不忘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发现额头并不是太烫,杨馨这才一脸无奈地离开了屋子。
至此整间屋子就又变回了冷清时候的样子了。
原来是这样...
现在是这样...
将来或许还会是这样...
只是横芯不清楚,她还有没有所谓的将来一说。
初春的北方寒冷依旧,即便屋内点着火炉子,依然寒意肆虐,厚实的棉被也温暖不了冷掉的心,当屋内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至此开始,她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这样的感觉令她害怕,这样的害怕令她窒息。
太陌生了...
眼前的一切都让横芯感觉到陌生,这已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间屋子了。
方才众人的谈话,其实她早已听了个明明白白,只不过她不敢让自己醒来,她怕自己一旦醒来了就要直面最为残酷的现实,可现在她没有这个胆量去面对,她也没有这个心情去处理,此时的她软弱得就跟襁褓里的孩子一样,是那样的无助,是那样的可怜。
没人愿意帮她走出眼下的这个困境,甚至连这幅躯壳也对她产生了嫌弃,横芯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遭到上苍如此的不公?
她只能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敢让自己的软弱为之展现,努力地咬着下唇,好让此刻的哭泣变得没有声息。
这一刻,上苍抛弃了她!
不过,当上苍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打开一扇窗的。
当这一声轻轻地在耳畔响起...
是那样的富有魔力,磁性的声线就好似一根没有弯钩的渔线,而自己则成了那尾不断啃咬鱼线的小鱼,不断地在她的耳旁响起,不断地在她的心头轻撩,直至孩子彻底迷失了心神,彻底睁开了双眼。
就好似即将深陷漩涡的人,被上苍再次拯救,被世间重新拉扯。
“你....”
眼中的人,横芯并不认识,眼前的物,她也无心欣赏。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