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灾厄突降于东江,东江七城皆被这股浪潮所侵袭,其中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便是天地剑宗所在的三十六洞湖了。
当阴影的帷幕彻底笼罩于此,黑潮便爆发了。
生灵涂炭...
宛若人间之炼狱...
血色的刀锋从天而降,亘古便存在于湖中的家,就这样随着浪潮的翻涌而深深沉入冰冷的湖中,直至所有的人都与之一并沉没。
殊不知在沉没之后,汹涌的浪潮并未褪去,反倒继续席卷,搅得东江翻天覆地,不得安生。
已没人有那个闲工夫去统计受灾的人数了,若非要给朝廷的户部上交一份名单,让其名单上详细地罗列出因黑潮一事而有所牵连的人和物,那这工作量就有些太大了。
敷衍了事的大致一写,也就罢了,毕竟没人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一切就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可龙华的庙堂想走这个虚有其表的形式,但总有些人喜欢刨根问底,喜欢抓着这件事来大做文章。
马定邦便是这一类较真的人。
作为曾经的开国功勋之后,马定邦这人可是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的,尤其是他祖上竟还有老国舅这一特殊人物,那么在龙华的上层之流中,他所讲的话多少还有人那么一部分人会去听。
而且再者说,一旦家里的老头儿不愿意再上朝了,家中那顶安国公的帽子,他还不得从老头儿的手里接过来戴上?
所以对于马定邦来讲,没人会闲着没事干去主动招惹他的,毕竟人心叵测,可着实不好猜呢,万一那句话没说好,亦或者没说到他的心里,难免不会被他穿小鞋。
不过有一说一,对于东江所爆发的黑潮一事,马定邦真的很有看法,他也对此事一直都耿耿于怀。
一场黑潮下来,死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江湖流寇啊。
镇西府的宇文昊...
都护府的王霜儿...
以及...
丞相府的秦亚山...
最起码这几位可都是马定邦的老熟人了,尤其是秦亚山,他就更为了解了,作为长期以来跟自家对着干的人物,其实整座安国府的人都巴不得此人早点死,天天都梦想着秦亚山这个坏胚子可以出门就被马车撞,或者喝水就被水噎死,可是老天爷不开眼,总是让好人不长命,却让祸害百姓的坏人继续逍遥。
不过有句老话讲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黑潮降临之时,没人能想通,为何秦亚山这个败类也会出现在天地剑宗,不过好在他最终也没能活着走出黑潮的漩涡。
不过有一点马定邦很是疑惑,既然是天地剑宗的事,为何镇西府和都护府也要上前去掺一脚?
对此他着实是想不明白。
只不过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的人,可不只有马定邦一人...
(北梁松川,剑冢冢窟)...
“十娘,他人来了。”
在距离花十娘还有几步的时候,老丁头刻意地让自己停了下来,甚至还用手中的拐棍戳了戳一旁跟着的宇文泓,只不过臭小子这会儿压根就无法明白老家伙此时的用意,所以他看向老丁头的目光是充满了疑虑和不解的。
不等一老一少彼此拉扯,花十娘便将自己的目光提前锁定到了宇文泓的身上,对此老丁头也只能一步上前,是如实地去跟花十娘汇报了。
只是花十娘的反应,太过激了。
(啪)...
(一声脆响)...
对于宇文泓来讲,他就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扫过,还不等他明白什么,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就在他的脸蛋儿处瞬间炸开,这股痛感甚至直钻他的脑门儿,是一巴掌扇得的两耳顿时发出嗡的一声。
就如清晨里寺庙敲钟的声响!
嗡...
刹那间,宇文泓的世界便充满了各式各样奇妙的小星星。
一个巴掌大的手印,也就在他的脸蛋儿上越来越明显了。
待脑袋里嗡嗡的声音逐渐散去,待眼睛里闪烁的星星逐渐消失,宇文泓这才明白了自己挨了花十娘的巴掌,只不过这会儿的他可不敢在花十娘的面前造次,心思聪慧的他怎么可能不晓得花十娘的手腕和本事?
就连荀震这样的老家伙都要听花十娘的话,他这么一位外院的弟子,又岂敢胡来呢?
当然了,荀震之所以会听花十娘的话,那是有前提条件的!
所以即便他脸蛋儿上的痛越来越清晰,可他就是不敢乱动一下,甚至都不敢用手去抚一下,更别说闪开了,他就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即便宇文泓压根就想不通,花十娘为何会扇他一巴掌。
“很委屈是不是?”
委屈?
那是肯定的,被人莫名其妙地扇一巴掌,这心里再能好受这才见了鬼了呢,当着一众人的面,花十娘竟会这么问话,当真让宇文泓的心里更为委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