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就以为我看不出来了吗?”
不过就宇文泓的这个倔脾气,倒还真是随了荀静了。
毕竟她当年所做出来的事实在太过于出格了,一个尚未婚配的女孩儿,就这么挺着个大肚子地回到了松川,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那天若不是有花十娘和荀轩拦着荀震...
所以对于宇文家的人,老头子一向没什么好感的,尤其是那个叫宇文昊的,老头子更是见一次骂一次,骂一次揍一次,久而久之下来,每年回松川探亲,荀静总是带着孩子回去,而绝不会带上宇文昊这个丈夫。
而现在,当宇文泓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是死活都不准备开口,这一幕竟让花十娘再次想起了荀静,想起了她最为看好的学生,老太太的心里当真不是个滋味。
但心里再是难受,老太太也不会让自己表现出来,因为她晓得,不管遇到了多么大的风浪,不管遇到了多么大的困难,不管遇到了多么大的委屈,她都必须要坚强起来,只因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都在学着她,都在以她为榜样。
而榜样的力量,不可忽略!
“给你说了多少遍,剑冢弟子人多口杂,你若想带着宇文彤过安稳日子,就给我收起你的脾气,收起你的本事,可你今天是怎么做的?”
不想开口自己说,那花十娘便替他说,当然了这话到了嘴边,自然是越说越气,越说心里的火就越旺。
“剑冢你是待不下去了,荀轩,你这就带着他回去收拾东西,连夜离开!”
连夜离开...
宇文泓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被花十娘赶出剑冢,更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卡口上被赶出去,要知道这些年来,他跟宇文彤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兄妹俩早已视荀轩的小院为自己的家了,可不曾想过,这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家,就又要跟他挥手道别了。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宇文泓带着妹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年了...
可他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花十娘赶出剑冢,就因为自己没能压住心里的脾气?
这不公平...
这当真不公平!
可是作为宇文泓的师父,荀轩并没有解释什么,他甚至对宇文泓此刻的诧异毫不在乎,他就只是朝着花十娘微微点了点头,便硬是拽着宇文泓的胳膊快步离开了此地。
就只留下了其余的几人。
任菲和曼丽的表情已经略显狰狞了,豆大的汗珠更是跟不要钱似的不断滴落,可这会儿其余的几人竟没有一人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她俩的身上,而是将自己的目光全部落到了宇文泓的身上,更确切地讲,是落到了这孩子的背影之上了。
宇文泓这孩子...
哎...
其未来究竟何去何从,或许只能听由天命了。
“哎...”
至于花十娘...
她除了这一声叹息,对于宇文泓这孩子来讲,她当真什么都做不了了,为了剑冢的未来,也为了自己不失了诺言,老太太除了撵走宇文泓和宇文彤,她真的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那册《天机名录》被发现,再加上宇文泓方才的那套镇西府的枪法,剑冢的明天的确是充满了变数。
就如深陷于迷宫之中的人...
(当天夜里)...
这是一间古朴的屋子,即便点着油灯,可昏暗的灯光还是无法将屋内给彻底照亮,甚至每当微风袭来,本就微弱的烛火更会来回闪烁,让屋内的光线变得更暗一些。
一张简单的木桌就在那里,木桌上放置着一些点心,以及小半壶清水,至于喝水用的杯子,则分别放在了俩人的桌面前了。
一位老者...
一位大叔...
就这么相视而坐!
竟是荀震与荀轩父子俩。
“孩子们都收拾好了吗?”
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儿子,荀震小声问起。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也就该启程了。”
用手轻轻地滑动着面前的水杯,荀轩的话说得很似简单,不过老头子却能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一丝抱怨,一丝不舍。
“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还是要问个明白,吾儿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轻敲了两下桌面,荀震的话锋瞬间转变。
“父亲指的是横芯那件事吗?”
不过荀轩并不准备如实地回答。
“我说的是那杆出云枪,你别以为我不晓得,那玩意儿就是宇文昊当年用过的那杆!”
嚯...
不得不说,老爷子还真是识货啊!
“您的意思...”
不过从荀轩目前的表情来看,他还不想说。
“你为什么要将此物交给荀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