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将此物交给荀熠!”
原来...
一切都只是个局...
一个由荀轩亲自操纵的局啊!
“听说吐斯那边又开始集结军队了...”
不过荀轩的回答,貌似跟荀震所要问的问题是牛唇不对马嘴。
“这跟我问你的事有什么关系,我是在问你有关出云枪的事情,你别老给我扯一些没有用的事儿。”
不过老家伙貌似并不上套。
“如今风云变幻时局多变,大有游龙惊鸿之意,爹,如此大的机遇当真千年难遇,儿认为这就是上天欠我们荀家的,这会儿才要还给咱们...”
急忙打断了荀震的思路,是让老头子刚想开口的话给重新憋回了肚子里,荀轩便继续说道:
“襁褓里的孩子迟早会长大,巢穴里的幼鸟早晚要翱翔,咱们不能因为过于复杂的时局而让咱们自身变得束手束脚,咱们没有一个人能拍着胸脯的保证可以保护他俩一辈子的,因与果的界定,还需他们俩自己去承担,而绝非是咱们这群上了年纪的老家伙。”
荀轩的话,讲得很是真诚。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计划可是一柄双刃剑,挥得不好甚至可能伤到自己!”
从荀震的话里不难听出他的中心所指,或许在这位老江湖的心里,宇文泓和宇文彤俩人是断然没有整个剑冢要来的重要的。
至于老家伙口中的自己,这里除了指代剑冢之外,又还能是谁呢?
是他?
还是他眼前的亲儿子?
都不是,这里的自己,就是剑冢!
“你明不明白,横芯手中的那枚神火令就足以让你我如坐针毡了,而你竟还不收手,还妄想着去挑战规则,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不等荀震继续发表其心中所想,荀轩便只是一声无奈地笑。
(呵)...
“死?静儿都不怕死,我这当哥的又岂会怕死?爹,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静儿,您怎么还是想不明白呢?”
(呸)!!!
只听荀震一声唾弃:
“荀轩,你能不能给我振作起来,六年了,整整六年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已经成什么样了,整天就只知道泡在酒缸里,你真以为你醉了后这天下就不转了吗?你能不能醒一醒啊...”
貌似说这话都不足以泄愤,只见荀震瞬间站起身来,一把拽过了荀轩的衣领子,是顺势地将自己面前这个颓废至极的儿子给提溜了起来。
双目怒睁,继续吼道:
“算爹求你了,放手吧,不要再让回忆折磨你了,让静儿走吧!”
哎...
一个是自己已经逝去的女儿,一个是终日活在痛苦回忆里的儿子,荀震能说出这样的话,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他这个当父亲的才是最为煎熬的。
只不过老头子心里的苦,当儿子的并不明白。
“爹,您说残缺的剑,还能被称为剑吗?”
只不过荀轩的回答,很让人失望。
(一声轻响)...
只见荀轩竟总自己的后腰处缓缓地抽出了一柄剑,更准确地讲,应该是一柄残缺不全的剑,剑从中刃的位置便被劈断了,剑尖早已不知去向,就只余下了一小截紧挨着剑穗的剑刃,以及满是斑驳印迹的剑穗和剑握了。
这竟是荀轩的剑!
“曾经的剑,无比闪烁,走到哪里人们都能看到它的光,可没曾料到它竟也随了我这主人,是落了个这般寂寥的下场,爹,您且看这柄残缺的剑,它还算是剑吗?”
不等荀震开口,他竟自问自答。
“就好比有了伤痕的心,它还能完整吗?”
说到这里,一滴清泪竟划破了眼眶,是顺着荀轩的脸颊落下,直至摔在了桌面上。
“那你为何还要算计孩子们,他俩可都是静儿的亲生骨肉啊!”
望着荀轩手中的残剑,荀震的情绪也开始起了波澜,因为他很清楚这柄残剑的故事。
“正因为他们是静儿的孩子,我才不能让命运毁了他们俩,大道无情天命难违,可我却偏不信命,自己的命为何不是自己说了算,为何要让这瞎了眼的老天爷说了算,孩子们的命,不应该由老天爷说了算,他们理应有属于自己的那片天!”
一边说,荀轩一边将手中的残剑扔在了桌子上,随后从怀内缓缓地掏出一块手帕,只是当这块手帕刚被他掏出来的时候,荀震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是宇文彤刚出生的时候,花十娘亲手缝的手帕,而这个手帕的主人,正是孩子的生母,荀静...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留着它...”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荀震无比震撼,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料到,荀轩竟能将荀静的物件儿保留这么久的时间,看来兄妹俩的这份羁绊,当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