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只是宇文彤的回答,干净利落。
“是不是做梦,天亮了你自然就清楚了,我只是希望届时你别插手就好...”
说到这里...
只见司徒巧并没有做什么,她手中第二只纸鸢竟凭空自燃起来,可神奇的是,燃烧的火焰竟逐渐地在她的手中快速汇聚,直至化为一颗并不闪耀的火球,最终熄灭。
“你若插手阻拦,可就别怪我了,即便你跟先生有言在先,但是我若杀了你,相信先生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这一刻,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不再隐藏!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不过对于司徒巧的威胁,宇文彤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她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尤其是如今的她!
“走着瞧咯!”
给予微笑,然后缓缓离去,就只给宇文彤留下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而已。
宇文彤明白,司徒巧方才的话可不是胡乱说的,她一定是提前征得了白先生的授意的,若此事没有征得白先生的同意,相信这个疯女人也断不会跟自己突然翻脸的。
一定是这样!
宇文泓...
风不断地吹,吹得军帐呼呼作响,吹得帐内的人心烦意乱,本就碎裂的记忆更如潮水一般开始翻搅,让宇文彤不免觉得头疼欲裂。
记忆里的她,还是十四岁的年纪,天真烂漫如花一般,没有此时的这般冰冷,也没有此刻的这般刻薄,一切都跟心中最为向往的那时一样。
可如今呢?
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明天该如何?
这一刻,宇文彤突然觉得,自己竟如此渺小,渺小得如同风中不断肆虐的砂砾。
缓缓地走出军帐,望着夜里的天,除了黑压压的云,就只余下被云层所遮蔽的半面皎月了。
借着月光,思绪重回花季的过去...
......
“哥...”
这一声撒娇,可谓听得宇文泓是软酥酥的。
厚实的棉褂子就这么将小丫头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就只露出一个小巧的脑袋瓜儿,再搭上小丫头那一副鬼精鬼精的模样,当真是特别的有趣。
至于她的头顶,则戴着一顶鹅绒帽子,帽子是跟她身上披着的褂子相连的,而此刻一些融雪时落下的碎雪花,还能在帽子沿儿看到些许痕迹,更是让小丫头看上去充满了灵气的感觉。
当然了,小妹裹得如此严实,这当哥的自然也是如此。
“咋了?”
听着小妹的撒娇,宇文泓有些不解,这不才吃过饼子吗?怎的这丫头又饿了?
不过虽对此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将自己的目光宠溺地落到了宇文彤的身上。
“饿了!”
果不其然...
看着小丫头撅着个小嘴巴,不断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小肚皮,宇文泓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不自然了。
“不是才吃过的吗?”
有些诧异,更有些吃惊,因为他这个当哥的当真不晓得宇文彤的胃究竟是个什么构造,怎么跟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吃都不见饱啊!
“什么才吃过啊,你不瞅瞅这会儿都啥时候了,这天还没亮吃的饼子,可这会儿马上就晌午了,快两个时辰了啊!”
宇文泓吃惊,宇文彤更吃惊,她也不晓得自己的哥哥究竟是个什么体质,怎么能这么抗饿。
小丫头说得不错,俩人是天还没亮就起来赶路了,既然是赶路,自当是吃饱了再走的,可眼下这会儿太阳都已经爬到四杆位置了,若再坚持一会儿,可不就两个时辰了?
就指望着一块干饼子,想要让小丫头坚持两个时辰,这不在开玩笑的嘛!
“有这么久了吗?”
对于小妹的抱怨,宇文泓半信半疑。
“废话,赶紧拿来,肚子饿走不动了!”
小丫头这脾气啊...
当真是被荀熠这帮人给宠坏了啊!
“要不再坚持坚持?”
宇文泓还是再拖一拖...
“坚持不了,半刻都坚持不了!”
可小丫头是执意不走了,看这架势非得先填饱了肚子才行。
其实也不是宇文泓不想给宇文彤吃,只是因为俩人走得太急,携带的物资都不太丰裕,尤其是干粮和细软这类家当,可以说都是有数的。
在起初的几天里,他还觉得自己包里背着的那些干粮足够,不说能坚持多久,最起码能确保俩人可以顺利走到柳川,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因为初春的原因,竟让一小截官道因大学的原因而封闭了,因此俩人不得不绕了远路,是走小路前往柳川,可这一绕却给俩人带去了很多的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物资的补给。
干粮便成了俩人最大的难题!
所以面对一个天天都在嚷着自己要长个子的小丫头,这当哥的当真是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