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话多!”
瞪了一眼游子澈,游寿这才将目光温柔地落到了小妮子的身上。
“丫头,你今个儿胃口如何?咱爷俩今个儿咥条鱼?你看咋样?”
好嘛...
这个偏心的程度,听得游子澈直翻白眼。
“好的呀,寿伯您想吃,我就陪您吃点儿...”
可说到这里,小妮子的话锋突转,如果说方才她的这句话听得人心里很是舒爽,那么接下来的这句话,就让游子澈和宇文泓听的身躯一颤,就好似各自的后脖子猛地钻进了一股子邪风一样。
“我说你俩可别再瞎胡点了!”
彼此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明白小妮子口中的瞎胡点究竟是指代的什么了。
可不就是酒吗?
“这都进了城了,也不能整点儿?”
看着有寿伯给撑腰的小妮子,游子澈说这话当真是没有什么底气。
“对啊,这辛辛苦苦走了好几天,多少给来点儿呗。”
要不怎么说游子澈和宇文泓俩人臭味相投呢,听听宇文泓说的这话,呵...
“最多给你俩要壶茶。”
讲道理,自打俩人给小妮子上了一节生动无比的现实课程之后,对于这俩人喝酒一事,小妮子当真是有些心理阴影了,一旦她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一旦她让俩人挨上了酒星子,那后果当真不敢去想。
这俩酒蒙子...
“这也太淡了吧...”
一听到宇文彤的话,亲哥都有些遭不住。
“对啊小妹,好歹来点儿啊,要不是这吧,这桌算我请,你想吃啥你就点啥,你别给我客气,当然了,你若能同意我跟你和小酌两杯,那就更好了,不过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喝大了,我给你盯着他你放心好了。”
可是小妮子真的放心吗?
“可是...”
可还没等小妮子继续辩解,寿伯便打断了她的思路了。
“丫头,他俩想喝点儿,你就让他们喝点儿吧,男人家行走江湖本就不易,这心里头想的事儿多了,自然也就压力大一些,喝点儿酒也有助于他们俩排解心里头的压力,我想你也明白,有些压力只能男人来抗的。”
一边说着,寿伯一边朝着游子澈挤眉弄眼,当然他的这番行径可全被小妮子看在眼里了。
“丫头你放心吧,今儿个我不喝,我替你看着他俩,每人最多一坛,喝完就结束,你看怎么样?一坛也不多,对于他俩的酒量来讲,这一坛酒就跟喝水是一样的。”
寿伯最终做通了小妮子的工作了吗?
很明显做通了!
当满满一桌子菜肴被伙计端了上来,大伙儿的目光就都锁定在桌上了,只因大家都饿了。
“寿伯,这块儿没什么刺儿,您先尝尝。”
瞪了一眼宇文泓和游子澈,小妮子这才夹起了一筷头的鱼肉,然后将鱼肉放在了游寿面前的小碟子里。
“好...好...”
这是游寿从未体会过的快乐。
如果他也能拥有个闺女的话!
“再三声明,要是吐了一身,我可不给你俩洗衣服了啊。”
这是最后的倔强。
“吐不了...吐不了...”
不过现实却是...
残酷的!
(半个时辰过后)...
看着一桌子的残余,看着此时正抱着桌子腿儿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宇文泓,看着早已一脑袋栽在碟子里的游子澈,小妮子的心犹如万马奔腾一般。
“寿伯,您害死我了!”
小嘴巴一噘,小眉毛一皱,当真太可爱了。
“男儿理应傲千古,执念甘为酒中痴,这俩臭小子...”
是啊,老家伙所说不错,男儿理应傲千古,若活得连一身傲气都没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可怜了宇文彤这个小妮子。
看着七八坛空酒坛,小妮子当真是后悔死了,她后悔自己轻易地就相信了宇文泓和游子澈,更后悔自己没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现在可好,这个烂摊子最终还得靠她来收拾。
还有寿伯...
还有这个老顽童...
一想到这里,小妮子是狠狠地跺了跺脚,那模样甭提有多受气了。
以后我若再能答应你俩喝酒,我就把自己的姓颠倒着写!
“哭什么哭,有啥好哭的,赶紧给我起来!”
用脚踹了踹此时还抱着桌子腿儿痛苦的宇文泓,小妮子心中的那个火啊,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啊...啊...啊...”
可喝大的宇文泓才听不进去小妮子的话呢,此刻的他还被往日的委屈所拉扯着。
(一声干呕,再接着一声嗝)...
这是游子澈发出的声音!
“迟早喝死你俩!”
这便是小妮子的态度!
相信从此刻开始,她是再也不可能答应这俩人有关喝酒的事情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