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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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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续2 母子连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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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点头。

“你知道玄冰井熬煞我熬不过你,所以换了一种赢法。”灰袍人喃喃道,“血胎寄种,需要在对方吸纳精血时才能种入。你算准了我会贪图你的精血,算准了我会迫不及待地吸纳……好算计,好算计……”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中混杂着细碎的血块。那些血块落在地上,竟然还在蠕动挣扎,仿佛有生命一般。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灰袍人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血胎寄种,需要时间才能彻底吞噬我。这段时间里,我还能做很多事!”

他暴喝一声,双手结印,墨玉赌台上的符文阵图骤然亮起。

“开天九式,第二式——牌局问心!”

符文光芒暴涨,将整个第九层赌坛笼罩其中。台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第九层赌坛已被一层浓稠如血的光幕隔绝开来,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夜郎七!”灰袍人厉声道,“你进不来了!这牌局问心,只有对局双方才能进入。我要在你亲眼看着的情况下,活活撕了你养了二十年的这个孽种!”

夜郎七眉头微皱,却没有慌乱。

他只是看向花痴开,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花痴开看清了那两个字,微微点头。

那两个字是——

“信你。”

光幕彻底闭合,将外界一切隔绝。

第九层赌坛之上,只剩花痴开与灰袍人二人。

灰袍人浑身浴血,皮肤上的血纹仍在蔓延,但他的气势反而比方才更加暴烈。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血胎寄种一旦发动,必死无疑,只是时间问题。但临死之前,他要拉花痴开垫背。

“第二式,牌局问心。”他盯着花痴开,一字一顿,“这一局,比的不是千术,不是熬煞,是人心。”

他抬手一挥,墨玉赌台上凭空出现一副牌。

那副牌通体漆黑,背面的花纹诡异扭曲,仿佛无数张痛苦的人脸纠缠在一起。正面则空白一片,没有任何点数标识。

“此乃‘问心牌’。”灰袍人道,“你我各抽一张,牌面点数,由对方的心魔决定。你心中越怕什么,那张牌的点数便越小。点数小者,死。”

花痴开目光微凝。

这规则,比骰局熬煞更加凶险。骰局熬煞拼的是体力意志,尚有转圜余地;而牌局问心,直接拷问内心最深处——你越恐惧,死得越快。

“怎么,怕了?”灰袍人狞笑道,“让我猜猜,你心中最怕什么?怕死?怕输?怕辜负你母亲的期望?还是——”

他忽然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怕你父亲在天之灵看着你,看着你赢不了这一局?”

花痴开瞳孔微缩。

灰袍人笑得更加畅快:“我说对了,是不是?你心中最深的恐惧,是你父亲。你怕他失望,怕他觉得自己用命换来的儿子,不过是个废物。这恐惧,比死更让你难受。”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坦然承认,“我确实怕让父亲失望。”

灰袍人一愣。他没想到花痴开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你知道我最不怕什么吗?”花痴开继续道,“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穿。”

他伸手,从牌堆中抽出一张。

牌面翻转。

灰袍人定睛看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张牌上,赫然是一个数字——

十八点。

满点。

“不可能!”灰袍人失声道,“你怎么可能没有恐惧?这问心牌绝不会出错!”

花痴开低头看着手中的牌,轻声道:“我没有说我没有恐惧。我只是说,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穿。”

他抬起头,直视灰袍人。

“你问我最怕什么?我最怕的,是我母亲这些年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受了多少苦。我最怕的,是夜郎叔为了护我周全,在夜郎府隐姓埋名二十年,辜负了他自己的大好年华。我最怕的,是小七和阿蛮跟着我出生入死,有朝一日会因我而送命。”

“但这些恐惧,不会让我退缩。只会让我——更想赢。”

灰袍人面色铁青。

花痴开继续道:“问心牌拷问的是人心深处的恐惧,但恐惧本身,并不等于软弱。你把这些恐惧当作我的弱点,却不知它们正是我走到今天的理由。”

他伸手指向灰袍人:“该你了。”

灰袍人盯着那副牌,迟迟没有伸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自己的恐惧,是什么?

他活了一辈子,杀人无数,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天局”首脑的位置。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怕的。但此刻,当问心牌摆在他面前时,他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去抽。

因为他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心中,是否藏着某种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恐惧。

“怎么,不敢抽?”花痴开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你方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轮到你自己,就怂了?”

灰袍人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抽出一张牌。

牌面翻转。

一点。

全场死寂。

灰袍人死死盯着手中的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一点——问心牌的最低点数,意味着他心中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怎么可能有恐惧?我是天局首脑,我杀过的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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