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燕王余党,最后的疯狂反扑
萧景珩的轿子刚拐出宫门甬道,袖中那枚带绿锈的铜钱还在指尖打转。街上百姓指指点点,禁军押着戴枷官员从旁走过,有人啐一口:“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没掀帘,只靠在轿壁上闭眼。昨夜那场朝会,不是收网,是惊蛇。
他知道,那五个人只是浮出来的冰渣,底下还压着整座雪山。
果然,刚进王府大门,亲卫头子老赵就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城南‘老槐记’布庄今早关了门,隔壁酒肆说夜里搬出七八口箱子,走的是后巷驴车。”
萧景珩脚步一顿:“燕王府旧宅那边呢?”
“三处都亮了灯,有生面孔进出,不像家仆。还有人看见前护军参领刘猛进了西跨院,没再出来。”
他眯了下眼。刘猛,燕王旧部,三年前因顶撞上司被革职,一直窝在城外养马。这会儿突然进城,还直奔废宅——这不是串门,是点将。
“把地图抬到书房。”他甩了下袖子,“另外,传我令,南陵私兵各队主官一个时辰内到府议事,不准带随从,不准走正门。”
老赵应声要走,又被叫住:“阿箬呢?”
“在后院晒药草,说是要配新伤药。”
萧景珩点头:“别惊动她,这事让她先别管。”
——她聪明归聪明,可有些脏活,不必让她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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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破庙,香火早断。
残党们聚在神像背后,挤满了供桌下的暗格密室。烛光昏黄,照着一张张绷紧的脸。
“朝廷动手了!”礼部那个被免职的员外郎拍桌而起,手指发抖,“张侍郎昨夜被抓,抄出三面前朝龙旗!他们这是要一锅端啊!”
“怕什么!”穿皮甲的武将冷笑,“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咱们手里还有三百死士,宫里也有眼线,趁夜摸进去,先把皇帝拿了!”
“放屁!”白胡子老头猛地抬头,“你当皇宫是菜市场?巡防司、禁军、羽林卫三层轮守,你三百人连宫墙都摸不到就得被射成刺猬!”
“那你说怎么办?等他们一个个把咱们揪出来砍头?”
空气凝住。
角落里,一个蒙面人缓缓开口:“不一定要进宫。”
众人看去。
他摘下面巾,露出半张烧伤的脸:“我们可以让皇帝‘主动’出宫。”
“怎么说?”
“太子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若传出消息,说城北慈恩寺有高僧能治怪症,陛下仁孝,必亲往祈福。届时,我们在御道设伏——”
“然后呢?劫驾之后呢?”白胡子冷冷打断,“你能号令百官?能调十万大军勤王?燕王殿下已失势,你们还想翻盘?醒醒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跑?”蒙面人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跑了也是死。朝廷不会留活口。不如赌一把大的——赢了,开府建衙;输了,大伙一块上路,也算痛快!”
烛火噼啪一响。
所有人沉默。
最后,皮甲武将重重砸拳:“干!三日后,夜半换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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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灯亮。
沙盘摆在中央,用细沙堆出的京城轮廓清晰可见:宫城、六部、坊市、河道,连每条主要街口的岗哨位置都插了小旗。
萧景珩站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老赵带着三名私兵统领进来,刚要行礼,就被他摆手拦下。
“别客套了,时间不多。”他“唰”地展开折扇,扇面赫然是一幅精细的京城全图,街道纵横,暗记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