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凯走到权恋恋对面的座位坐下。
他优雅落座,双眸含笑的看着对面的权恋恋:“看来今天我们就能顺利敲定合作,后续项目推进,也能正式步入正轨了。”
权恋恋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淡淡应声:“砚总准备妥当,我们便直接开始。”
“自然。”砚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式两份的项目合约。
和最初对接的内容看似别无二致。
他姿态从容地翻开合约,语气真诚:“这次合作我倾注了不少心血,也是真心想和赫世集团,和你达成长期共赢。”
“恋恋,我始终希望能帮你分担压力,也盼着我们的合作能顺利落地。”
这番话温柔真挚,若是不知情的旁人在场,定然会被他的赤诚模样蒙蔽。
可落在权恋恋与苏淮野耳中,只觉得字字虚伪。
权恋恋垂眸落在合约上,没有应声。
砚凯并未察觉异样,或是说,他自信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从未怀疑过这场棋局的掌控权。
他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笑意温和:“我先签字。”
就在钢笔即将落下的瞬间,苏淮野冷冽低沉的嗓音,骤然划破室内平和的氛围。
“不用装了,砚总。”
室内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几分,原本温和的氛围瞬间紧绷到极致。
砚凯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脸上依然维持着笑意。
只是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润模样,故作疑惑地抬眼:“苏少此话何意?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苏淮野冷笑一声:“这份合约看着公平公正,毫无漏洞,实则暗藏层层的代持协议。”
“只要恋恋签下名字,半年之内,你背后的境外资本就会通过多层空壳公司,彻底蚕食权氏的核心供应链股份。”
“我猜,你的计划应该是半年之内跟恋恋结婚,成为她的合法丈夫,然后更好的操作,架空她吧。”
苏淮野目光锐利如刀,冷冷看着砚凯。
“你看似是主动让利,诚意合作,实则是设下死局,一旦事成,所有违规操作,商业陷阱的黑锅,都会尽数落到恋恋头上,让她背负巨额经济纠纷。”
“你接近她,刻意示好,百般讨好,从来都不是真心,只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备,心甘情愿跳进你布下的陷阱里。”
最后一句话落下,彻底撕碎了砚凯长久以来伪装的温柔假面。
宴会厅内彻底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砚凯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一点点褪去。
如同被拭去的浮尘,眼底的温润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冷冽,还有一丝肆无忌惮的漠然。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
既然伪装被彻底拆穿,他便不再刻意扮演谦和君子。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出来了。”
砚凯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变得低沉冷硬,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倒是小瞧了你们的本事。看来他说的没错,你们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权恋恋抬眸看向他,眼底最后一丝情面彻底消散,只剩冰冷的疏离与失望:“所以,砚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是吗?”
砚凯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凉薄:
“商场博弈,本就是各凭手段。权小姐身居高位,手握权氏核心资源,本该明白这个道理。我对你的示好,不过是最稳妥的入局筹码而已。”
直白又残忍的话语,彻底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苏淮野眉眼愈发紧绷,周身戾气渐生:
“你以为拆穿一切,你还能脱身?现在整个酒店出入口都已被我们管控,你已经无路可退。”
面对警告,砚凯脸上毫无慌乱之色,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无路可退?苏少,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你们有你们的布局,我自然也有我的后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哒。”
整层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隐约透入的微弱暮色。
突如其来的断电,让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停电了!”
“怎么回事?顶层怎么会突然断电!”
随行的工作人员低声惊呼,慌乱的动静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