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暗叫不好,立刻沉声开口:“不好!他早有准备!”
他迅速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瞬间划破黑暗,直直照向对面的签约座位。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方才还端坐在此,从容对峙的砚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座位空空如也,桌上只余下他方才放下的一支钢笔,还有一纸摊开的合约。
风从微开的窗缝灌入,轻轻吹动纸张边角,徒留满地狼藉。
短短数秒的停电黑暗,他竟彻底脱身,不见踪迹。
苏淮野快步上前,光束扫过宴会厅各个角落,仔细搜寻。
却连一丝人影,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砚凯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权恋恋缓缓站起身,站在微凉的暮色光影里,小脸冷冽沉静,眼底却翻涌着沉沉的寒意。
对方根本不是仓促逃窜,而是早就算好一切布局。
这场停电,不是意外,是砚凯早已预留的脱身后路。
他故意坦然对峙,任由拆穿骗局,不过是拖延时间,静待断电时机,完美脱身。
刚才他口中说的“他”是谁?
谁这么处心积虑的跟赫世集团作对。
“小叔,他跑了!”权恋恋按着耳蜗里的耳麦,沉声说道。
这里发生的一切,刚才赫司承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注意安全,他跑不掉的。”赫司承冷声道。
片刻后,灯光骤然亮起。
苏淮野脸色沉得难看,攥紧了手中的手机,语气凝重:
“跑了。全程监控,出入口安保,全部被人提前动了手脚,他算得太准了。”
权恋恋望着空无一人的座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坚定:“没关系。”
“他跑得了这一次,跑不了一辈子。”
“他敢布下这场局,就注定要付出代价。”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邢凛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宴会厅,沉声道:“查到踪迹了,砚凯此刻就在大厦顶层天台。”
苏淮野眼神一厉:“立刻带人上去拦截,绝不能让他离开!”
一行人火速朝着天台狂奔而去,推开天台铁门时,凛冽晚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
视野所及之处,空旷天台边缘,一架私人直升机正悬停半空。
只见砚凯身姿利落,双手牢牢攥住垂下的绳索,借着风力稳步向上攀爬。
察觉到身后赶来的动静,他侧头回望,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嘲弄的弧度。
随即不再停留,借着绳索力道迅速攀升。
等苏淮野,权恋恋一行人冲到天台围栏边,直升机已然缓缓升高。
飞机调转方向转瞬便消失在墨色天际,只余下渐渐消散的轰鸣声。
苏淮野望着空荡荡的夜空,眉头紧锁,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权恋恋静静伫立风中,眼底寒意愈发深重,对方筹谋周密,脱身手段远超预想。
忽然,她弯唇冷笑一声。
那笑声,像自嘲,也像自怜。
“原来我从头到尾就是遇到一个骗子,被当成是个傻子。”
“苏淮野你还真说对了,一个样样符合自己的理想型突然出现,不是真爱,是杀猪盘啊。”
权恋恋说完,抬手将眼泪擦掉。
苏淮野刚想开口开导她。
权大小姐也就难过了一瞬,下一秒立马恢复了往日的洒脱骄纵:“幸好啊,跟他亲嘴的是你,我没有实质性损失。”
苏淮野:“……”
刚到嘴边的安慰话,顿时噎住。
“敢情最吃亏的是我是吧。”苏淮野咬牙切齿的说完,看着那半空中消失的黑点。
恨的牙痒痒!
夜色渐深,城市万家灯火错落亮起。
赫司承身处办公室,指尖轻叩桌面,方才宴会厅里的对峙对话尽数入耳,心绪沉郁。
深夜时分,邢凛的电话打了过来。
赫司承抬手接起,听筒里传来邢凛沉稳的声音:“司承,我们溯源查到关键线索,砚凯多年前便与顾玄夜往来密切,二人私下交集颇深。”
短短一句话,瞬间串联起所有疑点。
赫司承眸色骤然沉暗:“原来是顾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