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明白了。
郭桓这是在两头吃。
收钱不办事,开济的家人拿他没办法。
反正开济死定了,死无对证。
“大哥,这事你不管?”朱栐问。
朱标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管什么,郭桓收钱,是他自己找死,等他跳得再高些,摔下来才更狠。”
朱栐点点头,没再问。
大哥心里有数。
……
刑部大牢。
开济蜷缩在牢房角落里,身上还穿着那件脏污的官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绝望。
三天前他还是刑部尚书,二品大员,执掌天下刑名。
现在他成了阶下囚,等着被砍头。
牢门打开,一个人走进来。
开济抬头,看清来人,眼睛猛地睁大。
“郭…郭大人?”
郭桓穿着一身便服,站在牢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开大人,别来无恙。”
开济扑过去,抓住牢门的木栏,声音颤抖的说道:“郭大人,救我!你一定要救我,钱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十万两,你收下了…”
郭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开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钱?”
开济愣了,随即明白过来。
“你…你…”
“开大人,你的案子,皇上亲自定的,谁也救不了你,我今天来,是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送你最后一程。”郭桓冷冷道。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壶酒,放在地上。
“喝了吧,路上好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开济看着那壶酒,又看着郭桓离去的背影,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郭桓!你不得好死!”
声音在牢房里回荡,久久不散。
……
正月十二,午时三刻。
刑场。
开济被押上断头台,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面无表情地宣读圣旨。
“……刑部尚书开济,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调换死囚,勒索囚犯家属,致一家二十口自尽,罪大恶极,依律判处斩立决!”
“斩!”
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
刀落。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
围观的百姓一片欢呼。
“杀得好!”
“这种贪官,就该千刀万剐!”
“皇上圣明!”
“...”
人群中,几个穿着便服的人默默记下一切。
他们是锦衣卫的人,奉朱标之命,盯着刑场,看看有没有人来收尸,有没有人闹事。
没有。
开济的家人已经被押解出京,流放琼州。
他的尸体被草席一卷,扔在乱葬岗上。
曾经权倾一时的刑部尚书,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
正月十五,元宵节。
应天府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吴王府里,朱栐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花灯。
朱欢欢已经是个半大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袄裙,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笑得很开心。
朱琼炯一个人拎着两盏大灯笼跑来跑去,脸不红气不喘的。
“爹!爹!你看俺的灯,比欢欢姐的大!”朱琼炯跑过来,举着灯笼炫耀。
朱栐笑着摸摸他的头笑道:“嗯,炯炯的灯最大。”
朱欢欢在旁边抿嘴笑,小声嘀咕道:“就知道比大。”
朱琼炯瞪她一眼,又跑开了。
观音奴走过来,站在朱栐身边,看着孩子们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