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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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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云鸾,你也要给朕生儿育女才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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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宫内殿。

烛火已经燃起,橘红的光晕在殿内铺开,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宫女秋月迎上来,接过她脱下的斗篷,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今晚可要沐浴?”

徐凤华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说,“你先下去吧。”

秋月微微一怔,随即躬身:

“是。”

她退下。

殿门轻轻关上。

殿内,只剩下徐凤华一人。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将那张端庄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许久。

她缓缓转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她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

然后,

她缓缓坐下。

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圈椅上。

目光落在窗外,空洞而幽深。

脑海中,思绪翻涌如潮。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清晨的御花园,秦牧突然出现。

街上的糖葫芦和糖人,那些鲜活的笑脸。

茶馆里那些百姓的闲聊,那些她从未听过的话。

那个算命的老者,那句“你怀的是个女孩”。

秦牧说的那句“少了一个小孩”。

还有马车上的那些对话——

“朕希望是一个女孩。”

“一定会如陛下所愿的。”

“最好如此。”

徐凤华的手,缓缓抬起。

落在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如初。

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女孩。

她和秦牧的女孩。

徐凤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滴在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也许是因为害怕。

也许是因为矛盾。

也许是因为——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想打掉这个孩子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

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混沌。

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她想把她生下来。

想看着她健康茁壮地成长。

想看着她得到宠爱。

想看着她——

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另一个声音就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你疯了吗?!

那是秦牧的孩子!

是徐家仇人的孩子!

如果徐龙象起兵造反——

如果徐龙象成功——

那这个孩子算什么?

她是皇家的血脉,是秦牧的女儿。

而徐龙象要推翻的,正是皇家。

要杀的,正是她的父亲。

那这个孩子和徐龙象之间,岂不是天然的敌人?

她这个做母亲的,又该如何自处?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女儿。

一边是徐家,一边是骨肉。

她该站在哪一边?

徐凤华的双手,紧紧捂住小腹。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疯狂地涌出,止都止不住。

她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怀上这个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此刻,坐在这寂静的殿内,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已经浓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有害怕。

害怕徐龙象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害怕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害怕有一天,她必须在弟弟和女儿之间做出选择。

有矛盾。

一边是二十年的姐弟之情,一边是十月怀胎的血脉相连。

一边是徐家的百年基业,一边是这个无辜的小生命。

她该选择什么?

徐凤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

夜风穿行于宫墙之间,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吹动廊下悬挂的宫灯,光影在地面上摇曳不定。

秦牧走在前方,步伐不疾不徐。

月白色的长袍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银线绣成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在衣袂间游走。

他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此刻却多了一丝罕见的、柔软的光芒。

他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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