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与离阳联姻,”张巨鹿缓缓开口,“意味着这两个强大的国家,将会一脉相连,荣辱与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这对其他国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顾剑棠的眉头紧紧皱起。
“西凉那边,”他说,“现在正在和大秦打仗。吕布那厮把刘猛打得落花流水,西凉损失惨重。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没精力来招惹咱们。”
“北莽那边,”他顿了顿,“去年被徐龙象重创,至今元气未复。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南诏和东海诸岛——”他摇了摇头,“都是些小国,给个甜枣就能稳住。”
张巨鹿点了点头。
“那就只剩下一个——”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那个标注着“北境”的地方。
“徐龙象。”
这个名字一出,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
顾剑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在北境雪原上纵横驰骋的年轻人。
想起他年纪轻轻便踏入天象境,想起他手握三十万铁骑,想起他对秦牧的恨意。
“徐龙象……”他低声喃喃,“这个人,不好对付。”
张巨鹿点了点头。
“他刚刚经历了一系列打击,”他说,“姐姐被强纳为妃,青梅竹马也被送进深宫,听说离阳女帝又和大秦联姻……”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这样的人,最危险。”
“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顾剑棠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张相的意思是——他会对咱们动手?”
张巨鹿摇了摇头。
“未必。”
“但咱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边境驻军,增加三成。”
“所有关隘,严加盘查。”
“情报网络,全力运转。”
“一旦发现北境有任何异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立刻禀报。”
顾剑棠点了点头。
“明白。”
三人继续商议着。
一条条措施,被提出来,讨论,修改,最终确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烛火燃尽了一根,太监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
顾剑棠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长案!
“砰!”
那声音之大,在寂静的殿内如同惊雷炸响。
整张紫檀木长案剧烈地晃动起来,案上的文书奏折哗啦啦倒了一片,几盏青玉台灯险些倾倒,烛火剧烈地摇晃。
顾剑棠的手按在长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不甘。
“这时间也太紧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意味。
“就七天!”
“七天时间,够干什么的?!”
张巨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那本就紧皱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
七天时间,太紧了。
紧到几乎不可能完成。
而且很有可能会出岔子。
张巨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说是七天,其实咱们只有三天。”
他的手指,在长案上轻轻敲了敲。
“三天内,必须把所有的准备都完成。”
“然后让国师带着仪仗队,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朝大秦赶去。”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四天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也就是七天内,抵达大秦。”
顾剑棠听着这话,脸上的怒意更盛了几分。
“三天?!”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三天时间,怎么够?!”
“光是筹备那些陪嫁的物资,就要好几天!”
“还要挑选仪仗队,还要训练礼仪,还要——”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