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旁边,是一个小巧的、由透明水晶(或类似材质)打造的六棱柱形容器,不过拇指大小,里面似乎封存着一点极其微小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物质,像是一粒微缩的星辰,又像是一滴凝固的、有生命的海水。它被固定在同样质地的底座上,静静地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最后一件,是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非常古老的、用某种水生植物纤维编织的暗黄色绢帛,约莫手帕大小,上面似乎有褪色的墨迹。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只有这三样来历不明、却又明显透着不凡与诡异气息的物件。
“好漂亮的珠子!”靳母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意识到气氛不对,立刻噤声。
靳老爷子放下平板,神情严肃。苏晚的外公也皱起了眉头。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份“礼物”的不同寻常,它太过精致,太过神秘,也太过……刻意。
苏晚将明玥交给保姆,起身走到靳寒身边,仔细观察着木匣里的东西。她的目光首先被那两颗幽蓝珍珠吸引,但很快便移开,落在那枚发光的六棱柱和古老的绢帛上。“这珍珠……像是传说中的‘深渊之泪’,只在极深的海沟、特定贝类中才有可能孕育,比‘海螺珠’还要稀有千万倍。这两颗的品相……几乎不可能自然形成一对。”她看向靳寒,眼中带着惊疑,“谁会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做周岁礼?还匿名?”
靳寒没有回答,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拿起那个六棱柱形容器。容器触手冰凉,那点蓝光似乎随着他的触碰微微闪烁了一下。他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夜枭。“扫描一下内部结构和能量特征。”
夜枭立刻取来便携式高精度扫描仪,对着六棱柱扫过,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读数。“内部是封闭结构,有微弱的、非典型的能量波动,频率很特殊,与已知的任何放射性物质或常见能量源都不匹配。材质……初步判断是一种高纯度的天然晶体,但具体成分未知。这蓝光……似乎不是荧光或磷光,更像是某种内源性的能量释放,但强度极低,目前检测对人体无害。”
靳寒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那块古老的绢帛。他示意夜枭用镊子小心地将绢帛取出,在铺了白绢的托盘上展开。绢帛非常轻薄脆弱,但保存得意外完好。上面用早已失传的、类似古梵文或某种更古老海洋文明的文字,书写着几行褪色的墨迹,旁边还有一些简笔画,描绘着星辰、波浪,以及一个模糊的、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又像是人形的轮廓。
“这文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苏晚的外公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脸色微微一变,“是……是‘波塞冬文’!传说中古代崇拜海洋的神秘部族使用的文字,早就失传了!我年轻时在一次探险中,在一处海底遗迹的残片上见过类似的符号,但远没有这个清晰完整!”
“波塞冬文?”靳寒和夜枭同时看向老家主。
老家主凝重地点点头:“对,一个只在极少数探险家和考古学家圈子里流传的名字。据说与失落的大西洲文明有关,也有人说是远古某个掌握了高超航海与海洋技术的部族。这绢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上面的图案……”
苏晚也仔细看着那绢帛上的简笔画,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模糊的、似人似鱼的轮廓上时,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间——那里空空如也,那枚从小佩戴、后来在莱茵斯特家族传承中得知与“星语者”有关的吊坠,在她与靳寒结婚后,便与靳寒的那枚一起,被妥善收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此刻,看着这绢帛上的图案,她仿佛能感觉到那两枚吊坠在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