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物……是冲我们来的。”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看向靳寒,“不,准确说,是冲着你和我,或许……还有孩子们。‘深渊之泪’,失传的古文,未知的能量晶体……这绝不仅仅是昂贵的贺礼。这是一种展示,一种……暗示,或者说是宣示。送礼物的人,在向我们展示他对深海、对这些古老秘密的了解,甚至可能……是在告诉我们,他掌握着比我们更多的东西。”
靳寒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极地寒冰。他小心地将绢帛重新叠好,连同六棱柱、两颗珍珠一起,放回木匣,盖上盖子。那股奇异的幽香被隔绝,但餐厅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周伯,把东西收好,放进地下三号保险库,没有我和夫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靳寒沉声吩咐,然后看向夜枭,“调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追查这个包裹的来源,每一道经手工序,每一个可能接触过的人,我都要知道。另外,对木匣、珍珠、晶体、绢帛进行最全面的分析,包括材质年代、可能的出产地、能量特征、文字解读,动用我们所有的实验室和外部专家资源,但要绝对保密。”
“是,老板。”夜枭领命,立刻带着木匣和周伯退下安排。
靳寒转向神色担忧的长辈们,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外公,爸妈,妈,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礼物来历不明,在查清之前,不会对孩子们构成威胁。这几日,家里的安保会提到最高级别,大家出入小心,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和晚晚,或者夜枭。”
长辈们虽然忧心忡忡,但也都经历过风浪,知道此时保持镇定、不添乱才是最重要的,纷纷点头。
安抚好长辈,靳寒揽着苏晚回到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你怎么看?”靳寒问苏晚,他知道妻子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异常敏锐。
苏晚眉头紧锁,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却感觉心底泛着寒意。“是‘先生’吗?还是莱茵斯特家族旧敌的挑衅?或者……是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势力?这份礼物,既像示好,又像示威。‘深渊之泪’价值连城,失传的‘波塞冬文’和古老绢帛是珍贵的历史线索,那枚发光晶体更是闻所未闻。能拿出这些东西,说明对方对深海的了解远超常人,资源也极其深厚。特意选在孩子们周岁这天送来,是算准了我们防备可能最松懈、也最喜悦的时刻,他想告诉我们,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甚至能轻易将触手伸到我们家里来。”
“示好?更像是挑衅和威胁。”靳寒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盯着我们,盯着我们的孩子,盯着深海。那份绢帛上的内容,必须尽快破译。还有那晶体……我总觉得,它不简单,可能不仅仅是看着奇特。”
“我让‘棱镜’那边也同步进行分析,顾知行在古文字和神秘符号学上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苏晚走回靳寒身边,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也有些凉,“靳寒,我有点怕。不是怕他们对我怎么样,是怕他们……对明轩和明玥下手。周岁礼……这太刻意了,像是在提醒我们,他们连我们的孩子都注意到了。”
靳寒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用坚实的怀抱给予她力量。“别怕,晚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和孩子们一根汗毛。这份‘礼物’,我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他是‘先生’,还是什么别的魑魅魍魉,既然他敢伸手,我就把他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和冰冷的杀意。温馨的周岁宴余温尚未散尽,阴冷的威胁已如毒蛇般悄然探首。这份来自深海的“神秘礼物”,揭开的或许不仅仅是又一轮较量的序幕,更可能是一个隐藏得更深、更加危险的巨大漩涡。而他们,已别无选择,必须迎头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