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与外公的视频通话,苏晚和靳寒心情更加沉重。敌人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三十年前血仇的延续,一个疯狂而神秘的深海崇拜组织。他们对所谓的“祭献”和“钥匙”有着病态的执着,且行事毫无底线。
实验室的发现
与此同时,顾知行那边对神秘礼物和匿名信纸张墨水的分析,也有了初步但令人不安的发现。
“那两颗‘深渊之泪’珍珠,”顾知行在加密通讯中汇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们进行了更深入的基因和同位素分析。发现它们内部封存着极其微量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地球生物的DNA片段,以及一种从未记录过的、衰变周期极长的特殊同位素。这种同位素,在现有的地球物理模型中,不应该自然存在。更诡异的是,珍珠内部那‘星光’般的结构,在超高分辨率显微镜下,呈现出一种……类似分形几何的、具有自相似性的能量回路图案,虽然已经‘死寂’,但其复杂程度远超人类目前最先进的纳米级集成电路。”
“那枚‘海蓝星芒’晶体,”顾知行继续道,语气越发凝重,“我们尝试了多种非破坏性手段,包括最新型的量子共振扫描,终于对其内部结构有了一点模糊的认识。那点蓝光,似乎不是‘光源’,而是一个……‘窗口’,或者说,一个极其微型的、稳定的能量涡旋。它散发出的脉冲信号,经过初步分析,不是数字编码,而更像是一种……模拟的、带有韵律的‘波’,其频率和振幅变化,与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现象或通信协议都不匹配,但奇怪的是,与那两颗珍珠内部残留的‘分形能量回路’的某些谐振频率,有隐约的对应关系。”
“最后,匿名信的纸张和墨水。”顾知行调出另一份报告,“纸张确实含有深海植物纤维和特殊矿物,但矿物成分非常奇特,含有几种只有在地幔深处极端高压环境下才可能形成的晶体微粒。墨水中的深海矿物色素,经过溯源分析,其‘指纹’特征指向几个已知的、但被严格封锁或视为禁区的超深海沟区域。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们在墨水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但确实存在的……生物信息素残留。这种信息素,经过对比,与‘棱镜’数据库中一份绝密档案——关于三十年前莱茵斯特家族遇袭事件现场提取到的未知生物痕迹——有高度相似性。”
珍珠、晶体、信件、三十年前的生物痕迹、神秘的“深渊之眼”组织、失落的“海神祭坛”、“深海之证”……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开始朝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正视的方向聚拢——对手并非单纯的恐怖组织或商业敌人,他们很可能掌握着超越当前人类认知的、与深海极端环境乃至地外或史前文明相关的某种知识或技术,并且与某种非人类的、或至少是经过某种“改造”的、与深海密切相关的生物,存在着联系。
“星语者血脉……莱茵斯特之钥(深海之证)……祭献……深渊之门……”靳寒将所有的信息在脑中飞速整合,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轮廓逐渐显现,“他们想要的,或许不仅仅是报仇或财宝。他们可能在筹划一场真正的、涉及古老力量和未知存在的……仪式。而我们,还有孩子们,被选为了这场仪式中的关键‘祭品’或‘钥匙’。”
追查源头,追出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个人或团伙,而是一个更庞大、更诡异、更危险的黑暗网络。但无论敌人是什么,威胁已然临头。三十天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靳寒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绝不退缩的决绝。
“启动‘方舟’计划,立刻转移孩子们和关键长辈。”靳寒下达指令,声音斩钉截铁,“同时,按照原计划,明面上,我们要开始‘积极准备’赴约了。暗地里,我要知道‘命运之碑’到底是什么地方,‘深渊之眼’的老巢在哪里,以及……怎样才能彻底打断他们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