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十分顺利地驶出了京城。
大抵是觉得胜券在握,萧时凌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激动。
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脸颊边,试探地轻轻吻着。
可很快,唇边便尝到了一抹咸涩的滋味。
她哭了。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一颗颗滑落,可那鹿眸里却没有半分示弱,而是翻涌着浓烈入骨的恨意。
“别哭啊。”他伸出指腹,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泪水,“我都还没做什么呢……”
不过是亲了一下脸颊,她便委屈成这副模样。
若是真将她抵在床榻之上,这眼泪岂不是要泛滥成灾?
“萧时凌,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沈眉妩咬牙切齿,恨恨道,“否则,有朝一日我定要亲手杀了你!”
他闻言不怒反笑,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禁锢得更死。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狂:“若能选一种死法,本皇子只愿死在你的榻上!”
……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
距离约定的两个时辰早已过去,沈眉妩却迟迟未归。
朱梅在东宫里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声张惹人怀疑,只能悄悄跑去将和风摇醒:“和风,不好了!侧妃娘娘至今还没回宫!”
和风刚醒来一脸茫然,等听朱梅战战兢兢地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勃然大怒:“你疯了不成!怎能由着娘娘独自一人出宫?竟还是去见外男!此事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晓,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朱梅急得眼泪直掉:“等殿下回来,要如何罚我都行!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找回娘娘啊!”
“你说的那宋砚究竟住在哪?我现在便出宫寻他!”
和风当机立断,不多时,她便在临江客栈揪住了正借酒消愁的宋砚。
她一把将人拽到窗边,厉声质问:“快说!你把侧妃娘娘藏哪了!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扔出窗外!”
宋砚被这阵势吓得酒醒了大半,神色慌乱:“侧妃?她与我见了一面,说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便起身离开了!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那茶馆的伙计,他们皆可作证!”
和风见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这番辩白也不似作假,眉头紧锁地追问:“今日你见侧妃娘娘一事,可还曾告知过谁?”
宋砚想了想,如实道:“只有她的嫡姐,沈清羽!”
“你真是害惨了娘娘!”和风倒吸一口凉气,怒不可遏。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沈大小姐绝非善类,不仅处处与自家娘娘不对付,私下里更是早与三皇子暗中勾结。
和风匆匆赶回东宫。
朱梅一听沈眉妩去见宋砚之事竟被沈清羽知晓了,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完了!肯定是沈大小姐把这事通风报信给了三殿下!那三殿下对咱们娘娘早就虎视眈眈,定是他趁机半路截走娘娘的!现在该怎么办?此事要不要立刻飞鸽传书告诉太子殿下?”
“万万不可!”和风神色凝重,“江南水患一事,关乎黎民百姓生死,若此时告诉殿下,必定会让他分神。倘若他为了此事不管不顾地折返京城救娘娘,陛下定会觉得殿下耽于私情,竟被一个女子轻易牵动心绪,不堪为储君。届时,三皇子党羽的拥趸必定会借机大做文章,狠参殿下一本!”
“那可如何是好?娘娘若是真落在三殿下手里,这清誉可就全毁了呀!”朱梅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三殿下明日势必还要上朝。只要他一露面,我便想法子暗中跟着他,查探他究竟将娘娘藏在何处。”和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但我孤身一人,怕是没法从三殿下的地盘将娘娘救走,此事必须找个武艺高强且信得过的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