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衿回到贺家在省城购置的宅院,想起今日之事,不自觉来回踱步,暗暗思忖:
“杜巡抚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事情会不会生变?”
“应该不会……毕竟贺家还握着杜巡府的把柄,除非他不想要乌纱帽。”
贺子衿分析一通,心头稍稍安定下来,为了稳妥起见,决定把事情汇报给老谋深算的通判父亲。
贺子衿进入书房,写了一封密信,卷成一个小纸卷,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
随后,他想了想,又写了一封。
这一封密信是送往京城的,请求再派一些杀手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两只信鸽先后飞出宅院,贺子衿总算彻底安下心。
院墙外,姜饱饱手里提着两只被小石子打下来的信鸽,心里琢磨着红烧还是清蒸。
可惜人在外面,实在不方便动手做吃的。
吃货姜饱饱颇为遗憾。
抬手解开竹筒,抽出信纸一看,除了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问候语,大片都是留白。
“有蹊跷,保不准是密信。”
姜饱饱不慌不忙的往纸上喷了一些水,字迹缓缓显现出来,看完信纸,哂笑一声:“想搬救兵,没门。”
收好信纸,继续打探仆役家母的下落。
由于舞弊案影响过广,相关证人全部以保护的名义,被安置在不同的偏房,暂押候审,不允许外人接近。
陆砚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考官仆役的嘴里得知他的家母被人绑了。
只要解决此事,便能让仆役翻供,案件进展会快上很多。
姜饱饱在暗里盯着贺子衿,便是为了调查此事,没想到,误打误撞截了两只信鸽,也算是额外的收获。
巡抚衙门调查到的细节越来越多。
贺子衿派去刺杀证人的杀手,全部失败。
他急得直上火,只怪人手太少,杜巡抚又不配合他的行动。
更郁闷的是,放出去的两只信鸽如石沉大海,等了七天,也没等来一封回信。
就在此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少爷,不好了!关押在城外偏院的朱氏被人劫持!”
“我们赶过去时,看守的人全部倒下,房门被人踢开,朱氏已不见踪影!”
朱氏是考官仆役的老母亲。
八月四日晚上,贺子衿特意安排了一个身形与陆砚舟相似的人,与仆役见面,一边以千两银子为饵,一边以家人的性命相胁,逼他出面作伪证。
如今朱氏不见了。
考官仆役必然不会再受控制。
贺子衿怒气上涌,一脚重重踹在家丁身上:“你们是怎么看人的?连个老妇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人自然是姜饱饱劫走的。
藏在暗处,打探了七天,可算体会了一把当暗卫的不容易。
暗卫至少会轻功,能飞檐走壁,她不能。
只能凭借强悍的体力和敏锐的五感,避开所有人。
姜饱饱发誓,以后一定雇佣一个能办事的下属,省得她跑腿。
念头刚生出来,脑中闪过黄大叔的身影。
她手里还有一张黄大叔的千金欠条,日后进京要账,不要钱,直接要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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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杜巡抚再次公开审案。
乡试榜首舞弊案,影响极广。
观看审案的人,不仅有落榜考生,还有不少榜上有名的学子。
公堂威严肃穆,杜巡抚高坐案后。
相关涉案人员全部请到公堂。
张姓学子与客栈伙计供词不变。
考官的仆役当堂翻供:“大人,小人前边的供词不实!实因有人挟持我的家母,以性命相逼,让小人收下银钱,污蔑陆解元买题舞弊。”